第401章 赵雅结婚

    天刚蒙蒙亮,秦歌就带著赵雅、叶诗倾、秦淮玉、蔡妍,还有三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往赵家沟赶。
    车窗外的风带著晨露的凉,赵雅坐在副驾,手紧紧攥著衣角,脸上红扑扑的。
    既紧张又期待——今天是她的婚礼。
    赵家沟村口,赵雅的父母早早就候在那儿,踮著脚往路口望。
    赵家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围著灶台转,手里的活计没停,嘴上却没閒著。
    “他三婶,你说这菜咋还没影啊?”
    一个胖婶往围裙上擦著手,嗓门敞亮,“別是记错日子了吧?还是城里来的人瞧不上咱这山沟,放了鸽子?”
    “我看悬。”
    另一个穿蓝布衫的姨婆撇嘴,“当初就说赵雅找了个城里对象。
    我还当多能耐呢,这结婚的菜都凑不齐,別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赵母站在门槛边,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
    眼圈有点红:“不能啊,雅儿上次回来说定了今天……”
    “哼,別是你记错了?”
    斜对门的二姑插了句,“城里人脸面金贵,说不定临时变卦了,到时候看你们老两口咋收场!”
    赵父蹲在墙根,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烟锅子点得火星明灭,眉头拧成个疙瘩——
    村里人的话像针似的扎在心上,他也忍不住慌了:难不成真记错日子了?
    正揪心时,远处传来马达声,一辆鋥亮的轿车拐进了村口。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人“呼啦”一下全涌了出去。
    车刚停稳,秦歌推开车门下来,赵家沟的男女老少瞬间围了上来。
    指著轿车嘖嘖称奇:“这铁傢伙真亮堂!”
    “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赵雅的父母赶紧迎上去,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秦歌笑著:“叔,婶,我们来了。”
    说著打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半扇猪肉、杀好的鸡鸭、鱼,还有一筐筐水灵的青菜,堆得满满当当。
    院子里顿时静了,刚才还说风凉话的七大姑八大姨,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隨即堆起满脸笑,涌到赵父赵母跟前。
    “他大伯,你看我这嘴,净瞎说!”
    胖婶拉著赵母的手,热络得不行,“还是你家女婿大气,这阵仗,咱村头一份!”
    “就是就是,”
    蓝布衫姨婆连连点头,“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您老可別往心里去!这菜够丰盛的,中午肯定能吃顿好的!”
    赵父赵母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腰杆都挺直了。
    赵母抹了把眼角,笑著招呼:“快,搭把手搬东西!”
    厨子们早围了上来,挽著袖子往厨房运肉菜;妇女们也手脚麻利地摘菜、烧火,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盯著那半扇猪肉咽口水:“乖乖,这得有大几十斤吧?我半年没见这么多肉了!”
    “我昨儿就没敢多吃,就等著今天这口呢!”一个小伙子摸著肚子笑,惹得眾人一阵鬨笑。
    赵雅站在秦歌身边,看著父母被乡亲们围著道贺,脸上终於露出释然的笑。
    叶诗倾从副驾驶拎出一大袋果、瓜子和生,冲秦淮玉、蔡妍招呼:“快,搭把手摆上桌!”
    两人应声上前,把绿绿的块、饱满的瓜子往院里的长桌上一撒,顿时引得一片惊呼。
    “瞧瞧这排场!”
    一个戴头巾的姨婆捏起块水果,对著太阳照了照,“这纸都闪瞎眼,还有这瓜子,颗粒多大!
    咱这十里八乡,谁家办喜事能拿出这些?”
    “就是,也就赵家有这福气!”
    眾人七嘴八舌地夸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零嘴,手却不好意思先动。
    秦歌这时从车里掏出两条大前门,往赵父手里一塞:“叔,给乡亲们发发吧。”
    赵父双手接过烟,手指都在发颤,嘴角“唰”地咧到耳根。
    连声道:“哎哎!好嘞!”他转身就喊儿子,“快,给大伙发烟!”
    叶诗倾见状,拉了拉薛刚的胳膊:“去搭把手。”
    薛刚连忙接过来,拆开烟盒给围著的乡亲们分发。
    菸捲刚递过去,就有人凑到鼻尖闻:“嚯,这烟味真香!是带劲的好烟!”
    “小伙子精神,出手也大方,赵雅这眼光没差!”薛刚被夸得红了脸,挠著头嘿嘿笑。
    院里的孩子们早炸开了锅。叶星辰、秦阳从没见过农村办席的热闹,扒著门框看厨子们在灶台前忙活。
    见有人端著热气腾腾的菜往院外送,眼睛瞪得溜圆。赵雅那几个弟弟妹妹围著薛刚。
    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甜,薛刚笑著从口袋里掏出红包——都是叶诗倾提前备好的。
    挨个塞过去:“拿著,添个喜气。”
    赵母在一旁看著,嗔怪道:“你这孩子,瞎钱干啥?咱这儿没这规矩。”
    “婶,你们没规矩,我们有。”
    叶诗倾笑著接话,“孩子们拿著吧,沾沾新人的福气。”
    孩子们攥著红包,乐得蹦蹦跳跳,嘴里的“姐夫”叫得更欢了。
    灶房里,厨子们看著案板上堆得冒尖的肉菜,干劲更足了。
    “噼啪”的炒菜声混著肉香飘满全村,有人伸长脖子往院里瞅:“闻著就香!这几十斤肉下去,今儿中午可得敞开了吃!”
    “老赵家这面子,真是挣到家了!”
    没多大功夫,菜开始上桌。八仙桌一溜排开。
    先上的是硬菜:一大盆红烧肉颤巍巍冒著油光,肥瘦相间的肉块裹著红亮的酱汁;
    整只滷鸡臥在盘里,鸡皮油润金黄,轻轻一撕就脱骨;
    还有燉得酥烂的猪蹄,颤悠悠的皮上淋著蒜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接著是荤素搭配的炒菜:青椒炒肉片绿红相间,韭菜炒鸡蛋黄澄澄亮闪闪,连凉拌的黄瓜都撒著芝麻,看著就清爽。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大锅排骨汤,奶白的汤里浮著排骨和玉米,咕嘟咕嘟冒著泡。
    酒也摆上了桌,是秦歌带来的瓶装酒,標籤亮堂,拧开瓶盖就飘出醇厚的酒香。
    烟除了先前发的,桌上还各摆了一包,大前门包装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赵父赵母站在院子当间,看著满桌的菜、乡亲们羡慕的眼神,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凑过来热络的招呼,腰杆挺得笔直。
    赵母悄悄拽了拽赵父的袖子,眼里闪著光,嘴角压都压不住笑意;
    赵父捋著鬍子,对著敬酒的乡亲们连连点头,嗓门都比平时亮了三分——心里那叫一个美,像是揣了块暖融融的,从里甜到外。
    “来,喝!”
    “吃菜吃菜,別客气!”
    院里的劝酒声、说笑声混著孩子们的打闹声,把这场婚礼的热闹推向了高潮。
    赵雅看著父母脸上舒展的皱纹,又看了看身边笑著敬酒的薛刚,悄悄红了眼眶——这趟回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