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旱魃落地,赤地千里!

    无数的火星化为了血红色的颗粒,围绕著祭坛形成了猩红之风。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看著夜空之上好似魔眼一样的红云旋涡,骨尔塔族人大惊失色。
    “她真的是灾厄!”
    “快!快阻止她,立即毁掉她的尸体”
    隨著老嫗充满惊惧的声音落下,眾人回过神,疯了似的冲向祭坛。
    因为那种嗜血阴冷的气息让他们一阵毛骨悚然,那是源自灵魂的颤粟。
    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真让这个不祥之体完成转变,那么他们全都会死。
    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摧毁!
    在她完成转变之前摧毁。
    噗~
    可突然间!
    隨著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冲在最前方正要上祭坛的一个中年男子,身形硬生生的止住了。
    他正是小女孩曾经最信任最亲近的六族叔。
    而此刻!
    他的脖子则是被一只素白的小手完全洞穿。
    “你到底......是谁?”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在努力的想喊出名字。
    但因为脖子被洞穿,却只能无声的张著嘴,喉咙处滋滋冒血。
    但相比起死亡的恐惧,眼前的小女孩更加让他惊恐。
    小女孩原本乌黑的长髮变成了如血般的白色,鲜血又將白髮染的斑斑点点。
    披头散髮,恐怖至极。
    但最恐怖的还是那双泛著猩红光芒的瞳孔。
    似乎能在瞬间吞噬灭杀人的灵魂。
    男人实在无法想像,那个往日里娇俏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六族叔,你不认识我了?”
    小女孩咧嘴露出一抹诡异到癲狂的笑容,比那些族人动用火刑时的笑容还要更加疯狂。
    “我是姻姻呀~”
    “哈哈哈......”
    噗~
    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之时,小女孩也抽回了手。
    隨后她身影幻化出了无数道残影,如同诡魅一般在人群中游离。
    所过之处,所有族人不是被挖出心臟就是被洞穿喉咙。
    死状之悽惨,下手之狠辣,简直令人咋舌。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一幕,让那些人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愣神过后,所有人皆是发出声声惨叫,头也不回的四散奔逃。
    “別杀我,我错了”
    “姻姻我是你亲族叔啊”
    “你父母是族长指使我们杀的,是她说必须献祭一个人才能阻止灾厄的发生,然后她选择了你,都是她乾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
    原本的屠夫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哀嚎,他们求饶。
    原本对灾厄的畏惧,也化为了对死亡的惊恐。
    而那个被所有人逼著杀死的小女孩,却成为了那把斩向这些屠夫的利刃。
    所有的哀嚎求饶,只会让那双血红色的瞳孔杀意更浓,更加癲狂。
    一个不留!
    很快......
    哀嚎声渐渐消失,嘈杂的夜晚恢復了应有的寧静。
    只有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横七竖八铺满了一地的尸体诉说著刚才的疯狂。
    满身是血的小女孩浮在半空,飘向了被嚇得早已瘫坐在地双目无神的老嫗。
    她微低著头,如同魔王一般俯视著对方。
    稚嫩的脸颊浮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嘲弄。
    “原来......你也知道怕?”
    “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嫗回过神,浑浊的眼睛透著深深的恐惧和自责。
    她或许是知道错了,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怕了。
    “姻......姻姻,我错......”
    噗~
    可不等老嫗的话说完,她的脖子已经被一只素白的小手洞穿。
    “但我不想听”
    看著老嫗那逐渐黯淡无光的瞳孔,小小的棠姻仰头髮出一声癲狂的大笑声。
    轰~
    隨著血红色的气浪爆发,一百多具尸体的血肉瞬间爆成了血雾,被她尽数吸收。
    只留了一地好似被风化的白骨。
    夜风吹过,化为齏粉。
    吞噬了太多的气血,小女孩的气势飞速暴涨,並且似乎出现了不可控的趋势。
    只是小女孩却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喃喃自语。
    “为什么报了仇也不快乐呢?”
    是啊!
    仇都报了,她应该快乐才对啊?
    良久之后她才轻轻一笑,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
    “明白了!”
    “因为我也失去了一切”
    爹娘死了。
    就连自己也变得不再是自己了。
    可就在此时!
    夜空下又有很多亮光出现。
    那是附近一些部落的族人,他们看到了天空的红云旋涡,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来看看。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瞬间嚇一跳。
    几百人齐齐惊愕,头皮发麻。
    “她......她是谁?”
    “她为什么可以飞?”
    “她把骨尔塔部落全杀光了?她是个灾厄!”
    “大家一块上杀了她,否则我们也会有危险”
    几个部落感觉自己人多势眾,虽然小女孩看起来非常可怕恐怖,但还是勇气占据了上风。
    “包围起来,別让这个灾厄跑了”
    眼见数百人喊叫著杀了上来,原本仰天发呆的小女孩缓缓的转头瞥了一眼。
    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对生命的漠然。
    “灾厄?”
    “你们说是那就是吧!”
    “那就......更疯狂一点吧!”
    话落,她飘飘然的落了下去。
    可就在足尖触地的下一秒。
    砰~
    一股血红色的气浪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如同领域张开!
    隨著红色波纹所过之处,土地发黑,树木枯萎,牲畜暴毙。
    至於那几百附近部落的族人,无一倖免。
    全部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而红色的波纹还在以棠姻为中心,飞速蔓延,直至一望无际。
    “这......”
    见此一幕,武亦瞳孔骤然紧缩。
    “旱魃落地,赤地千里?”
    “臥槽!牛逼!爽!”
    讲真的,从一开始他就憋著一肚子火。
    但现在这一幕,看的他浑身舒坦。
    就好像便秘用了开塞露,连乳腺都通畅了。
    可现在武亦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她为何会突然变成旱魃?”
    这世间冤死的惨死的千千万,数都数不过来。
    可为何偏偏棠姻成为了这世间唯一的一个尸祖旱魃?
    驀然间,武亦想到了一个可能。
    “命格?”
    “棠姻是七杀命格,这才是她成为旱魃的根源?”
    又或者说!
    棠姻本就是天命旱魃。
    只是年幼的她还未体现出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足以令万界为之颤抖的灾厄。
    但偏偏!
    骨尔塔族人提早的將她逼成了旱魃。
    棠姻似乎猜到了武亦心中所想,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
    似乎在对自己命运的嘲弄。
    “你猜对了!”
    “我是天命旱魃,就算他们不逼死我,以后还有无数种苦难逼著我成为旱魃”
    “这就是毁灭天道赋予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