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生

    第116章 新生
    孙雨辰和閆丽面面相靚。
    她们脸上写著难以置信。
    就差直接说“你踏马是不是在逗我”。
    俩人在这兼职了快一个月了,每天进进出出,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这。
    別说野猫了,连只家猫都没见过。
    这小区环境好得离谱,物业管理也严格。
    怎么可能凭空冒出几只会开派对,还会功夫的野猫?
    而且,什么样的猫打架能把实木的画架腿都给干断了?
    这是猫还是哥斯拉啊?
    这藉口实在太离谱,她们想劝自己相信都找不到理由。
    两位学姐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看著自家老板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以及那一副“我说的就是真理”的淡定表情。
    她们非常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算了,老板说是野猫,那就是野猫吧,毕竟员工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试图去理解老板的脑迴路。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內心深处的八卦之火却燃烧得更旺了。
    看到许灼淡定的表情,两人做出以下猜测。
    总不能是老板和那个中二病小房东吵架,一怒之下把东西给砸了吧?
    看著不像啊,老板脾气挺好的。
    那就是小情侣闹彆扭?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她们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就在这时,屋子的玻璃门被推开。
    黎伊一穿著她那身毛绒绒的兔子睡衣,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还有些刚睡醒的迷糊。
    少女的头髮很不老实,上面还翘著几根呆毛,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黎伊一看到院子里的孙雨辰和閆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外面的残局还没收拾。
    “啊,这个......”黎伊一的脸颊微微泛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许灼见状,立刻开口:“我跟她们说了,是野猫乾的。”
    黎伊一:
    “
    1
    孙雨辰和閆丽:“
    好傢伙,还当著另一个当事人的面,把这离谱的藉口又重复了一遍。
    不仅说了,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老板的心理素质,恐怖如斯。
    黎伊一的脑子转得飞快,她立刻领会了许灼的意思,这是在帮她保守秘密。
    她也跟著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嗯,昨晚的猫叫得是挺凶的,可能是发情期吧。”
    这下孙雨辰和閆丽彻底没话说了。
    行吧,你们说是就是。
    我们只是两个无辜的打工仔而已。
    “那我们一起帮著收拾收拾吧。”孙雨辰率先打破了这略显尷尬的寂静,主动挽起了袖子。
    “对对,我们来弄。”閆丽也赶忙说道。
    许灼却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去仓库里盘点一下新到的货,把库存表更新一下,这里我们自己来就行。”
    他这是刻意將两人支开。
    两位学姐自然也懂,痛快地应了一声。
    现在她们已经可以確定,绝对是这对小情侣今天早上吵架了!
    转身进了仓库前,两人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將整个院子的空间都留给了这对被野猫袭击的可怜人。
    院子里只剩下许灼和黎伊一两人。
    黎伊一看著地上的狼藉,尤其是那幅被撕毁的画,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虽然表面装作不在意,但这毕竟是她忙碌了一个月的心血。
    说到底,还是心疼的。
    黎伊一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过去。
    她先是將倒地的画架扶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损坏情况。
    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两块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画布。
    许灼也走过去帮忙,他將那些散落的顏料管和画笔一一收进工具箱里。
    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有说话,三下五除二便將院子恢復了原样。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除了那个断了一条腿的画架,以及黎伊一捧在手里的那幅破损的画。
    坏的东西就是坏了,再也修復不了。
    许灼看著那幅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惋惜。
    “说真的,这画画得挺好的,就这么毁了还真有点心疼。”
    黎伊一画了一个月,他就看了一个月。
    这里面的辛苦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倒不是心疼那隨口胡的“五万块”。
    而是单纯觉得,一件美好的艺术品就这么被暴力摧毁了,实在是件遗憾。
    黎伊一捧著画,她低头看著画布上仅仅完成一半的画作。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脸上非但没有悲伤,反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没关係,小事情,再画一副就好了。”
    许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还以为这姑娘会为此消沉好一阵子,没想到恢復得这么快。
    黎伊一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她用手指轻轻拂去画布上的泥土,继续说道:“其实,这幅画我本来是打算画给自己的。”
    “哦?”
    “算是我为自己休学这一个月,画的一个纪念品,我给它取的主题,叫『新生”。”
    她看著画,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那眼神中多了几分许灼看不懂的情绪。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你看,『新生』还没画完,就先被毁了。”
    许灼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黎伊一將那两半画布小心地对齐,仿佛在试图修復一道无法弥合的伤口。
    她端详了片刻,然后忽然抬起头。
    此刻,黎伊一的眼神格外的亮,里面散发著光彩。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不过,我现在觉得它被毁了也许是件好事。”黎伊一笑著说道。
    “怎么说?”许灼来了兴趣。
    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看得还挺开。
    黎伊一將画举到他面前,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说道:“你看,过去那个蜷缩在壳里的『新生”现在被彻底撕碎了,这不就正预示著我该从过去走出来,去迎接一个真正的新生了吗?”
    少女的眼睛更亮了。
    许灼还是第一次见到黎伊一这幅状態。
    那不是中二病的故作姿態,也不是强顏欢笑的自我安慰。
    那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勇气和决然。
    黎伊一晃了晃手里的破画。
    “所以,我不打算扔了它,我要找个画框把它裱起来,就这么一副被撕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