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踢馆,囂狂

    “涵斋武馆?哼,简直辱没了【武圣】前辈的威名!”
    紧接著,一道满含不屑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愕然片刻,齐刷刷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踹开大门,堂而皇之地迈步而入。
    他身材匀称,肩宽背厚,四肢修长,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目光所及之处,竟让在场眾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李长风!”
    宫知文面色凝重,沉声唤出了来人身份。
    “李长风,今日是我涵斋武馆的重要日子,你意欲何为?”
    周文成双眼微眯,神情肃然地看向李长风,显然已在极力压制怒意。
    李长风眉梢微挑,与周文成对视片刻后,竟忽然露出一丝笑意,朝他拱手道:
    “周前辈何必动怒?”
    他姿態看似恭敬,言辞间却尽显倨傲:
    “在下不过是想瞧瞧【武圣】一脉年轻一辈的成色,替【武圣】前辈...把把关。”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
    “免得你们...丟尽了【武圣】前辈的脸面!”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隨后,所有教官的脸上都不受控制地涨红起来。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他们【武圣】一脉,何时轮到八极拳一脉来称量深浅?
    周文成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然而行有行规,武行之中更是如此。
    李长风分明將此事定为“年轻一辈”的较量,直接断绝了他出手干预的可能。
    他若敢以大欺小,八极拳一脉那些老傢伙,也绝不是好惹的。
    而且在场眾人显然都明白李长风此举的真正用意——
    他便是为了赵开山报仇而来。
    哪怕明面上没有证据,我认定了是你乾的,便要將这笔帐討回来!
    这便是八极拳一脉奉行的道理。
    何其霸道!
    但正是如此霸道的行事作风,配合刚猛无铸的【八极拳】,让他们这一脉打出了赫赫威名!
    教官之中,洪大江脾性最为刚烈火爆,岂能忍受李长风这般公然轻视与侮辱?
    “好胆!”
    只听得他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声震全场,整个人已如炮弹般猛踏一步跨出!
    脚下青砖竟被踩得微微龟裂,可见其怒意之盛,发力之猛。
    李长风见状,只是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
    他不慌不忙地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脱下,隨手扔在一旁,露出精悍扎实、筋肉虬结的上身。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气势便攀升一分,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
    两人在相距约三米之时,目光如实质般在空中对撞,杀意迸溅!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两人身影猛然前冲,如同两头蛮荒巨兽,悍然对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肉体碰撞声沉闷如雷,响彻演武场,激盪的气浪甚至让离得近的学徒感到呼吸一窒!
    洪大江盛怒之下,毫无保留,一上手便是五行拳中最为刚猛暴烈的【炮拳】!
    双拳如同两尊点燃的火炮,一前一后,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直轰李长风中路胸膛,意图以绝对的力量將其一举击溃!
    “来得好!”
    李长风长笑一声,竟是不闪不避!
    他应对的方式,尽显八极拳“硬开硬打、猛起猛落”的霸道本色!
    面对洪大江的双重炮拳,他同样以双拳硬撼,使的正是八极拳中极为凶悍的【左右硬开门】!
    双臂如铁闸般向外一分一掛,竟是以更为蛮横的力量,生生將洪大江的炮拳架子给撞开、震散!
    洪大江只觉自己无坚不摧的炮拳劲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正在移动的铁壁铜墙,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剧痛发麻,中门顿时大开!
    “结束了!”
    李长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脚下震步猛踏,地面为之微颤,腰胯拧转,合身欺近!
    紧接著便是八极拳贴身短打的杀招——【贴山靠】!
    他的肩膀如同沉重的攻城锤,结结实实地靠撞在洪大江敞开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闷响爆开!
    洪大江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他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未能发出,超过两百斤的雄壮身躯竟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一般,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整个人狠狠砸进后方那群惊骇失措的教官人群中,顿时引起一片混乱与惊呼。
    “噗——!”
    刚一落地,洪大江便无法抑制地身体一弹,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剧烈抽搐、呛咳不止,再也无法站起,彻底失去了战力。
    全场死寂。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两招之间!
    李长风缓缓收势,独立场中。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呕血不止的洪大江,好似只是碾压了一只螻蚁般漠然。
    那一身精悍的肌肉在日光下微微起伏,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可恶!这小子分明是来踢馆砸场子的!”
    孙猴儿眼见洪大江被两招重创,目眥欲裂,转身对著一眾教官激愤吼道:
    “他先破了规矩,废了大江师兄,我们还讲什么道义?一起上!”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其步法灵动迅捷,尽展形意猴形之精要,矮身窜跃间双臂如猿探枝,疾抓李长风下盘关节,招式刁钻狠戾。
    他身后的赵月梅与其他几名教官对视一眼,略显迟疑。
    但见同门重伤、强敌当前,终究一咬牙,纷纷厉喝著扑身而上!
    然而面对眾人合围,李长风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冷笑。
    “有意思!”
    他双拳猛然一握,骨节噼啪作响,竟不退反进,如蛮象冲阵般悍然撞入人群!
    八极拳“寸截寸拿”的刚猛霸道,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面对孙猴儿刁钻的猴形抓扯,他根本不闪不避。
    一记暴烈的八极顶心肘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以绝对的力量与速度撞开爪影,肘尖直逼其胸腹。
    孙猴儿骇然疾退,仍被凌厉劲风颳得胸口气血翻涌。
    赵月梅身形起伏,如灵禽翩躚,形意十二形迭出——
    时而如鸡形欺进,单足立地,连环点踢攻向李长风膝侧;
    时而化燕形轻掠,侧身削掌如燕翅般切向其颈项;
    时而又转蛇形阴柔,臂如毒蛇出洞,吞吐不定,直取腰眼软肋。
    李长风身形陡然一沉,一记【立地通天炮】自上而下轰然砸落!
    霸烈拳劲如爆炸般將她所有虚实招式尽数震散,逼得她气血紊乱,踉蹌跌退。
    “哼,里胡哨!”
    他不屑的点评落入赵月梅耳中,却是让后者气血上涌,再也无法压住沸腾的气血。
    “呕——”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其余教官见状亦是立马尽展所能支援二人,他们或如猛虎扑食,或施鹰爪擒拿,或演鼉形浮水...
    形意十二形诸般象形取意之法,裹挟数道含怒而发的明劲,自四面八方同时攻向李长风!
    身处重围,李长风唇边冷笑愈深。
    “土鸡瓦狗尔!”
    他一声大喝,如虎啸山林。
    当一名教官以虎扑之势凌空压下,他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探马掌如铁鞭抽出,精准击其肩井穴。
    那人顿时半身酸麻,惨呼坠地;
    又一人自侧后方以鹰爪扣其肩胛,李长风拧腰转胯,一记【迎门三不顾】悍然回击。
    拳、肘、肩三重劲力迸发,不仅震开鹰爪,更將对方整个人撞得倒飞而出!
    场上竟是无人能接他两招以上!
    演武场上的学徒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平日被自己奉若神明,敬畏有加的教官——
    此刻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李长风刚猛无儔的八极拳接连震飞、甩出战圈。
    教官们无力地跌倒在地,或痛苦蜷缩,或直接昏死,再难起身。
    骨骼错位的闷响、劲力交击的轰鸣、压抑的痛哼声此起彼伏。
    最后,就连最为灵巧滑溜的孙猴儿试图以猴形步绕至李长风身后偷袭...
    却不想,对方仿佛脑后长眼一般。
    一记迅猛凌厉的回身掌结合沉坠劲,精准拍中其后心!
    “砰!”
    孙猴儿如被狂奔的蛮牛迎面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武馆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隨即软软滑落在地,口溢鲜血,彻底昏迷。
    转眼之间,场上仍能站立的教官,仅剩一人。
    李长风缓缓收势,周身热气蒸腾,脸上狞笑未褪。
    他森寒的目光越过满地呻吟的对手,最终定格在一直静立一旁、神色凝重的宫知文身上。
    一股凌厉的杀意混合著沸腾的战意瀰漫开来。
    李长风声音囂狂,一字一句道:
    “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