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徒具其形,六进六出

    陆行舟在【烛龙之瞳】开启的剎那,清楚地看见了孙希国脸上的狞笑。
    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都是与孙希国有关,陆行舟此刻內心產生了强烈的杀意。
    “还是需要从长计议,至少事后不能將我自己牵扯进去。”
    陆行舟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定定地望著天板,脑海中已开始周密布局。
    次日,当陆行舟踏入涵斋武馆时,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陆哥,你这是...怎么了?”
    次日,当陆行舟踏入涵斋武馆时,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没事,摔了一跤。”
    陆行舟不欲多谈,轻描淡写地掩饰了过去。
    黄辉冯一脸狐疑,但他看陆行舟闭口不谈的样子,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时林远正踱步走进演武场,目光扫过陆行舟,在他那狼狈的模样上停留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他拍了拍手,声调比往日轻快了些:
    “今日照旧,桩功配合五行拳,交叉练习。”
    眾人应声而动,很快便沉浸进按部就班的操练之中。
    陆行舟的伤势看似严重,其实只是些皮肉伤,对他几乎没什么影响。
    他依旧一丝不苟地演练著【三体式】,隨后转为五行拳的练习。
    经歷了昨日的生死危机,他以横拳贯通全身劲力、练出明劲之后,对五行拳的领悟越发深刻。
    此时练拳,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劲力,只一遍遍重复著五行拳的拳架。
    凭藉横拳已成的根基与五行相生之理,他有把握在一个月內逐步掌握其余四拳。
    而隱藏实力,是为了麻痹所有可能注视著他的眼睛——无论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
    即便將来要展露獠牙,他也不能让人第一时间怀疑到自己头上。
    他需要时间沉淀,更需要时间成长。
    林远正的目光又一次不经意地扫过陆行舟。
    可就是这一瞥,却令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陆行舟的五行拳打得架势圆融、劲路通达,就连他也不得不在心底暗赞一句。
    “可惜,徒具其形!”
    林远正心中冷笑。
    五行拳需以【三体式】桩功为基础,帮助武者整合劲力、贯通周身,是踏入武学第一道门槛——明劲的关键。
    其中【三体式】与五行拳的配合、运劲转换的诀窍,若无名师亲自指点,普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真正入门。
    眼下他负责的这一百名学徒中,也就只有白晴雪、李存义等五人,在他私下点拨之后,才勉强摸到些门道。
    至於陆行舟这种自以为天赋过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路子,这辈子,恐怕连明劲的门都別想摸到。
    陆行舟如今的灵觉越发敏锐,自然早已察觉到林远正的窥视,但他並不在意。
    若说从前他对林远正的实力还心存敬畏,如今却已看得分明...
    对方也不过是明劲境界。
    是的,明劲。
    林远正虽在这一境界中走得比陆行舟更远,但两人终究站在了同一层次。
    练成明劲,意味著陆行舟已彻底挣脱了底层武者的身份。
    以他如今的实力,无论去哪一家武馆,都足以胜任教习之职,再不必在生存的泥沼中挣扎求存。
    他全心沉浸在练功之中,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陆行舟走出武馆,並未如往常一般径直回家,而是转身朝南街走去。
    “晓桐这丫头,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倔得很...”
    “什么事都寧愿自己扛。真以为我看不出她心里有事?”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李晓桐就在南街的纺织厂做工,实行的是“六进六出”的工制。
    清晨六点做到晚上六点,或是反过来晚六点到早六点,每日做足十二个时辰是常態,忙起来甚至要熬上十四个钟头。
    女工们几乎全年无休,请假极难,还要扣工钱。
    “这小管家婆,平日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
    “怎么会突然请假?”
    陆行舟脸上仍带著淡淡笑意,眼神却已渐渐冷了下来。
    对他而言,哪怕是孙希国的事都可以暂且搁置...
    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动他家这颗小白菜。
    ......
    南街,申荣纺织厂旁的暗巷深处。
    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堵住了李晓桐的去路。
    “李晓桐,这么早就下工?你还想不想在这干了?”
    为首的男子生得四肢粗壮、长脸窄额,面貌猥琐,正对著紧贴墙壁微微发抖的李晓桐厉声威胁。
    “邓工头...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是请了假的。”
    李晓桐脸色苍白,仍强撑著回答。
    “请假?昨天请,今天又请,你真当这厂子是给你家开的?”
    旁边一个身材矮小、嘴角带颗大黑痣的刘大志不耐烦地插嘴。
    “我请假...关你什么事?”
    李晓桐抬起头,倔强地瞪向刘大志。
    “你这小贱人,还敢顶嘴!”
    刘大志顿时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慢著!”
    邓先荣一把抓住刘大志扬起的胳膊,脸上挤出几分淫笑:
    “这么俏的脸蛋,打坏了多可惜。”
    他转过身,一步步朝李晓桐逼近:
    “我知道你一直在躲著我们。”
    “可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么?”
    李晓桐颤抖著向后退去,声音已带著哽咽:
    “邓工头...你、你找別人吧...我绝不会答应的。”
    邓先荣那张长脸顿时一沉,厉声道:
    “给脸不要脸!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罢他猛地上前,伸手就要去扯李晓桐的衣襟。
    “別...你別过来!”
    李晓桐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双手颤抖地指向邓先荣,眼中噙满泪水。
    “哟呵,还跟老子玩这套?”
    邓先荣冷笑一声,朝旁边的刘大志使了个眼色。
    刘大志会意,阴笑著趁李晓桐全神防备邓先荣时,突然从侧后方扑上,一把攥住了她持剪的双手。
    “嘿,还想逞强?”
    “今天就在这儿,让你尝尝什么叫快活!”
    邓先荣大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衣襟向外一扯——
    刺啦一声,衣衫顿开,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贪婪而狰狞。
    “放...放开我!”
    李晓桐绝望地哭喊,心头一时间满是死意。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小娘们是真有料!”
    邓先荣盯著她胸前乍现的丰腴,淫笑著对刘大志说道。
    刘大志喉结滚动,狠狠咽了下口水,眼睛几乎瞪直。
    “哎哟!”
    就在这时,刘大志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原来李晓桐趁他分神,猛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胯下!
    趁这间隙,她急忙拢住破碎的衣襟,转身就要往巷口冲。
    “臭婊子...还敢跑!”
    邓先荣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怒火中烧,疾步追上前去。
    李晓桐惊慌失措,眼看就要衝出巷口,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道黑影的怀中。
    她泪眼朦朧,眼中绝望更深;而身后的邓先荣与刘大志却是喜出望外。
    “兄弟,帮个忙拦住她!抓住了...咱们三个一起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