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你怎么了?

    徐波想了想,说:“我看到了西双版纳。”
    听到他的话,周娜娜表情一阵诧异,问:“西双版纳?啥意思?”
    徐波嘿嘿一笑,没说话。
    周娜娜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举起手就扇了徐波一巴掌,骂道:“混蛋!”
    徐波赶紧抬手挡了一下,说:“周厂长,干嘛打我!”
    周娜娜哼了一声:“回去再跟你算帐!”
    二人走到包房门口时,恰巧那个叫赵贺宝的厂长,领著那个马尾辫姑娘急匆匆走过来。
    四人进屋,周娜娜和徐波坐在了上座,赵贺宝和他秘书坐在了对面。
    落座后,赵贺宝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站起身放在了周娜娜面前,陪著笑脸说:“周厂长,这个您收著,我已经把那只狗装起来了,下次送货时给您带过去,让大伙吃狗肉,您消消气。”
    周娜娜拿起信封,用手捏了一下,又扔给了赵贺宝,说:“我没生气,就是被嚇到了,这一万块钱我不要,再说我的助理也把你的那只狗打死了。”
    听到她的话,赵贺宝愣住,隨后说:“周厂长,您想要我什么惩罚,您说。”
    赵贺宝给周娜娜的洪力机械厂供货了五六年,自然是知道周娜娜的脾气,她可是个从不吃亏的女人。
    周娜娜开口说:“下半年你们给我厂供货的单件铸件,每件降价三毛钱。”
    此话一出,把赵贺宝嚇得脸色一变,立即说:“周厂长,我这小厂一年就挣个几十万,您这不是扒我的皮嘛……”
    看著赵贺宝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周娜娜说:“赵厂长,你別忘了,你们每次送去的货,那些不合格品,我可是一件都没退。”
    赵贺宝吸了口气,咬了咬牙,说:“周厂长,这样吧,单件降一毛五,不能再高啦。”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服务员开始端著盘子上菜。
    三瓶茅台摆上桌,周娜娜指著那三瓶酒说:“一毛五也可以,这三瓶酒你喝两瓶。”
    赵贺宝立即说:“好,周厂长,我喝。”
    旁边那个马尾辫秘书打开酒瓶,目光看向周娜娜,笑著说:“周厂长,您看我可不可以代喝?”
    周娜娜看著这个年轻漂亮瓜子脸的小秘书,她戴著耳坠,脖子上有金项链,便笑了笑说:“行,两瓶白酒,一点都不准剩。”
    说完这句,周娜娜又扭头对徐波说:“你陪著她喝。”
    徐波眨巴了下眼睛:“喝两瓶?”
    “隨便。”周娜娜回了句。
    喝到第三杯酒时,那个站起身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赵贺宝端著杯水赶紧跑了出去。
    徐波看著那个小秘书挺可怜,同时,徐波感觉周娜娜有点狠心了,明知道那个姑娘喝不了太多酒,非要让她喝。
    “周厂长,別为难她了吧,我看那个小姑娘根本喝不了多少酒的。”徐波心软的说了一句。
    周娜娜扭头看著徐波,说:“你没发现什么问题么?”
    “啥问题啊?”徐波不解的问。
    “这个小秘书戴著金链子,金耳环,你觉得一个秘书能买得起么?”周娜娜说道。
    徐波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了。
    此时赵贺宝扶著那个女秘书走进来坐在座位上。
    女秘书身子倚在赵贺宝肩膀上,张著嘴喘著气,很明显已经醉了。
    赵贺宝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对周娜娜说:“周厂长,我服输,这两瓶酒我真喝不了,您也別为难我这个秘书了,这样吧,我把价格调到一毛八,好吧?”
    周娜娜哼笑一声说:“行,看在你这么护著她的份上,就这么著吧。”
    “哎谢谢周厂长。”赵贺宝赶紧感激的说道。
    说著,赵贺宝將他的小秘书抱起来,对周娜娜说:“周厂长,您继续吃著,我得先回去了。”
    “去吧。”周娜娜说了句。
    他走后,周娜娜呵呵笑了笑说:“徐波,这次我得感谢你。”
    徐波憨笑一下说:“周厂长,別客气,其实被我打死的那只狗个头不大,不然我不一定能把它打趴下。”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降价的事,这次降价,为咱厂省下了至少十万块钱。”周娜娜淡淡说道。
    “十万块钱?”徐波瞪大了眼睛,表情惊愕。
    隨后徐波想了想又说:“周厂长,其实没有这次被狗咬的事件,你想让他降价,好像他也能答应啊。”
    周娜娜摇摇头,说:“以前我去他那个厂,我都是领著小翠。”
    “你想像一下,假如这次我还是和小翠一块,后果是什么?”
    “再说,被狗咬的事件只是导火索,懂了么?”
    听到周娜娜的这番话,徐波似懂非懂。
    “徐波,快吃吧,別浪费了这一桌子菜。”周娜娜隨后说道。
    “哎,周厂长,你看,赵贺宝的那一万块钱没带走。”徐波指了指对面的那个信封。
    “那个钱给你了,算是给你的奖励。”周娜娜说道。
    “啊?给我?”徐波浑身一震。
    “怎么,不想要?”周娜娜说。
    “不不…周厂长,这太多了点啊。”徐波说道。
    此时徐波心里情绪一阵阵的翻涌,自己来厂打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挣钱么?
    但一下子能得到一万块钱,徐波就感觉到有些心慌,具体心慌什么,真的难以敘述。
    周娜娜见徐波呆愣著不吭声,便说:“先吃饭吧。”
    徐波嗯了一声,抓起了筷子。
    七点多时,二人吃饱了下楼,走出酒楼门口,此时天空集结起了乌云,仿佛隨时要下雨。
    二人上车往回走,走到半路时,就下起了暴雨。
    到了往徐波租的房子那个巷子口,雨小了一些。
    停住车,周娜娜將那个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千块钱塞在徐波手里,说:“徐波,我先给你两千,剩下的我先拿著,以后看你表现,表现好了,剩下的钱我再给你。”
    徐波手里握著这两千块钱,比抱著个大美女还要激动,说:“谢谢周厂长,谢谢…”
    把钱塞进裤兜,徐波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这才发觉安全带还没有解开。
    周娜娜看著徐波如此激动的样子,一边给他解开著安全带,一边说:“瞧你这傻乎乎的样,不就两千么,激动成这样。”
    下车后,徐波淋著雨,一溜小跑往出租房跑去。
    此时的徐波心情很是兴奋,自己这么轻鬆就挣了两千块钱,假如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老爹,那么老爹肯定会激动的围著村子跑上两圈。
    在徐波从小到大的记忆中,耳边总是会响起父亲母亲的嘆息声。
    以前真的是太穷了那种对於幸福生活和钱的渴望,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
    徐波跑回了出租房,推开院门,踩著院子里的泥水跑进了堂屋。
    正坐在长凳上看电视的於晓霞看到被雨水淋湿的徐波,说:“你咋不等雨停了再回来呀。”
    於晓霞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徐波环住。
    晓霞把他推开,眼睛盯著徐波,说:“你咋了啊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