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沈清樾狰狞:妈的,你个贱人

    “嗤!”沈清樾嗤笑一声,“沈宴卿,你这什么眼光?还为了他变成这样。”
    顾珵听出她的嘲笑,脸一黑。
    泼妇!他当初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人!
    不对,他喜欢的本来就不是她。
    这个念头一过,顾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沈宴卿。
    沈宴卿无奈地看著沈清樾:“姐,我现在这样真的不是因为他。”
    沈清樾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眼珠子一转想明白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小时候一直说自己想当个女孩子来著。”
    “现在如愿了,挺好。”沈清樾咋舌,巴巴地道:“就是弟弟突然变成妹妹了有点不习惯…”
    但她接受能力很强,“不过妹妹也不错,咱俩以后也算是双生姐妹了…”
    “哦不对,我已经死了。”她低头嘀咕。
    沈宴卿呼吸一窒,表情僵住,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话说,我不是已经去地府等著投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渟渊和直播间的人也总算从沈清樾彪悍的行事风格中回过神来。
    “咳咳…”池渟渊咳嗽两声,抬手挡住翘起来的嘴角,“当然是我喊你来的了。”
    沈清樾看过去,对上池渟渊清亮的眼睛时愣了一下。
    旋即皱眉:“你是谁?喊我来干嘛?”
    “事情是这样的…”池渟渊迅速將事情的经过敘述了一遍。
    沈清樾听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脸都黑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沈宴卿脑门儿上。
    沈宴卿被打蒙了,委屈地捂著头:“姐,你打我干嘛?”
    “因为你蠢!”
    顾珵下意识护了一下,不悦道:“你骂他做什么?”
    沈清樾瞪他,“我教训弟…妹妹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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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珵不服,想跟她掰扯,但被沈宴卿制止了。
    沈宴卿低著头,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死。”
    沈清樾觉得脑门儿疼,“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可是…”
    “停停停,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沈清樾扶著额头,捋了捋当初的事。
    “首先我和他不熟…”沈清樾指著顾珵:“当初要不是你提过他的名字,我压根儿不会记得他。”
    “而且他也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內,我真想找男朋友绝对不会找他这样的。”
    顾珵额头青筋直跳,他这样是哪样?
    这沈清樾说话怎么听著这么让人恼火呢?
    沈宴卿迟疑:“那你当初出国难道不是因为我用你的身份…”
    “当然不是。”沈清樾打断他:“我出国这事儿很早就跟爸妈商量了,本来是想找个时间告诉你的…”
    “但你那么黏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接受不了。”
    “说不定还要跟著我一块儿去,你当初身体又不好,万一去了国外水土不服怎么办?”
    “所以我和爸妈就决定先斩后奏,等到了再跟你说。”
    “等我安顿好后,再跟你发消息你却好像不想回,我以为你是生气我们瞒著你这件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误会。”
    沈清樾懊恼,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说呢。
    “至於我的死,那就更是个意外了。”沈清樾表情无语:“当时我们本来都测好风向了,谁知道贼老天突然颳起风…”
    “我就这么被吹走了。”
    说到这里她还低咒了一句:“倒霉死了。”
    沈宴卿呆呆望著她,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景象在扭曲,光怪陆离的让他头晕目眩。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来,呼吸急促,眼神灰濛,带著死寂般的空洞。
    沈宴卿低声呢喃著:“不,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我的错啊…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呢…”
    他的左手不自觉抠著自己右手的虎口,白皙的皮肤很快被抠红了。
    他却不自知,仿佛要抠出一个窟窿。
    【你们觉不觉得沈宴卿的状態不太对劲?】
    【emm…刚才我就想说了,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心理问题…】
    【应该不会吧?】
    【我妈妈是心理医生,她说沈宴卿的状態和她之前接触过的病人的症状非常像。】
    顾珵和沈清樾也发现了不对劲。
    “清…沈宴卿,你,你没事吧?”顾珵想伸手碰他。
    沈宴卿躲开了。
    顾珵的手僵在了半空。
    而后沈宴卿的右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惊慌,左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右手。
    他脸色越发难看,嘴里无意识念著:“没事,我没事…”
    “小宴…”沈清樾叫著他的名字,满脸担忧。
    沈宴卿抬头,瞳孔是涣散的,表情茫然,似乎在找沈清樾的位置。
    “姐?”他眨了眨眼睛,意识一点点回笼,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你,你要回去看看爸妈他们吗?”
    “他们,他们都很想你…”说话间他的手指还在抠著右臂。
    沈清樾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一个荒诞的念头油然而生。
    “別抓了!”她忍不住高声呵斥。
    沈宴卿动作僵住,惊慌失措地放下手,站得笔直。
    顾珵忍不住將人挡在身后,严厉道:“你嚇到他了。”
    一人一鬼无声对峙,丝毫没察觉到沈宴卿的变化。
    池渟渊扶额,“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看看病人?”
    “他要把自己憋死了。”
    他们朝沈宴卿看过去,只见他脸色涨红,唇色发青,明显是在不自觉地闭气。
    一人一鬼大惊,顾珵当机立断將人打晕。
    “妈的,你个贱人,这么用力做什么?”沈清樾心疼地看著昏迷过去的沈宴卿。
    顾珵无暇顾及沈清樾,一脸急色地看向池渟渊:“宗主,他到底怎么回事?”
    池渟渊无语,“这不是很明显吗?他是个病人,还是已经病入膏肓的那种。”
    顾珵低头看著怀里的沈宴卿,失神道:“病人?”
    顾珵又问:“可他以前也没有这种症状啊?”
    “那是他偽装的好,一个心结憋了六年,今天却被道破,心里受不了打击,突然发病很正常。”
    池渟渊摆摆手:“放心,现在发泄出来反而是好事。”
    如果今天顾珵没有连到他,沈宴卿一定会一直隱瞒这个秘密。
    他的余生只会活在无尽的谴责和愧疚中,最后会因无法承受自我走向毁灭。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他现在就是根紧绷著隨时会断的弦,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趁早说清楚…”
    “不然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
    顾珵抿唇,眼神明灭不定,“我知道了…”
    沈清樾將脸懟到镜头前,“我能在阳间多留一段时间吗?”
    池渟渊轻笑,欣然答应:“可以。”
    毕竟沈宴卿这条命还得靠沈清樾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