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池:闻唳川,狗东西!

    日光倾泻入窗,池渟渊意识缓缓回笼,想抬手挡一挡阳光。
    浑身上下却酸软无力,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个打蛋器在里面搅,头晕目眩,有点想吐。
    他皱著脸,想翻个身,仅一个动作,全身的骨头立即发出抗议,酸痛难忍。
    好像被人暴揍了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但努力了半天也只睁开一道缝,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又痛又痒。
    池渟渊明显能感觉自己的眼睛应该是肿了,此刻又涩又酸。
    张了张嘴,嗓子也是乾涩发疼。
    什么情况?他被人打了?!
    哪个王八羔子敢打他?活得不耐烦了?
    胸腔藏著一股怒火,但因四肢无力没法发泄,他闭著眼睛缓了缓。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恢復了一点力气,他抬手挡了挡烦人的阳光。
    不轻不重的动作惊扰了身边的人。
    闻唳川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伸手將池渟渊往怀里揽。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睏倦:“祖宗,別哭了,明天就去东海给你捞夜明珠…”
    手掌轻轻拍著池渟渊的后背。
    池渟渊盯著眼前放大版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的事像电影情节似的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昨天喝了口闻唳川杯子里的酒,然后他好像因为耍酒疯…把闻唳川给打了。
    紧接著他俩……还是他先动的手。
    前半场他醉的厉害意识也迷迷糊糊的,但后半场酒醒得差不多了,所有的细节此刻清清楚楚的拓印在他脑子里。
    池渟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耳根通红,浑身跟火烧似的。
    他强忍著身上的酸痛推开闻唳川,撑著发抖的手臂坐了起来,被单滑落。
    身上的痕跡暴露在空气中。
    池渟渊看著自己几乎没一块好肉的皮肤眼睛都红了,气得嘴巴直哆嗦,心里没忍住破口大骂。
    畜生,畜生啊!
    闻唳川,你个狗东西!
    捏著被子的手指泛白,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扭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闻唳川,池渟渊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他脸上。
    深吸一口气,艰难扯过一旁的浴袍,下床想去卫生间,站起身时双腿都在打颤。
    池渟渊扶著墙走了两步,床头柜旁突然传来一道手机铃声。
    池渟渊嚇了一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嘶!”
    这一跌直接让他伤上加伤,池渟渊疼的五官扭曲变形,红肿的眼睛不自觉泛起生理盐水。
    闻唳川也被这动静惊醒了。
    他下意识寻找池渟渊的身影,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池渟渊,脑子更清晰了。
    脸色一变,一个翻身上前將人抱了起来放床上。
    闻唳川紧张地上下打量他:“醒了怎么不喊我?摔哪儿了?”
    池渟渊抿著唇,忍著痛不说话。
    他现在看到闻唳川这张脸就来气。
    闻唳川见他不说话又不厌其烦地问了好几遍。
    池渟渊又羞恼又气愤,他想说没摔著就是扯到旧伤了。
    但他不好意思,只能凶狠地瞪著闻唳川。
    闻唳川福至心灵,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池渟渊更恼了,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气急败坏地吼他:“你笑个屁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声音都哑了。
    闻唳川蹲在他身边任由他打,好脾气地顺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虽然最开始是自己先动的手,但后来他也喊停了,是闻唳川一直说什么要算利息。
    他看就是这个狗东西不讲武德,把他往死里整。
    这时,池渟渊的手机又响了。
    池渟渊抬脚踢了踢闻唳川,颐指气使:“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闻唳川毕恭毕敬地將手机递到池渟渊面前。
    池渟渊哼了他一声,接过手机一看,是周主任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对面传来周主任急切的声音:“小池同志啊,不是说今天准备开坛除煞吗?你这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也不是要催池渟渊,主要是再晚他担心会错过今日最好的开坛时辰了。
    “!”池渟渊猛然想起今天的安排,看了眼时间,连忙道:“下午一点,我一定准时到。”
    周主任听到他这么说心也放下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小池同志,你这嗓子听著不太对啊,不会生病了吧?”
    压榨病人,他不会遭报应吧?
    “……”池渟渊默默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没事,您不用担心,一点前我一定到。”
    “哦哦,那就好。”
    掛断电话后,池渟渊身上的气息冷了下来,猛地扭头看向闻唳川。
    温柔地笑著朝他招手,“你下来一点。”
    闻唳川看著他的表情,犹豫了一秒,还是顺从地弯下腰。
    池渟渊抬手揪著他的耳朵,怨声骂道:“闻今安你个狗东西,你就不知道节制吗?”
    “知不知道咱们差点误了大事?赶紧让人倒回去!”
    闻唳川顺著他的力道將头偏过去,有点委屈:“那也不能全怪我,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池渟渊冷笑:“那怪我?”
    闻唳川抿了抿唇,求生欲满满:“怪我,都怪我,我马上让人把船开回去。”
    好在昨天只是带池渟渊来看看,所以並没有真的出海,这会儿回去也来得及。
    池渟渊冷哼一声將人鬆开,闻唳川討好的倒了杯水过来。
    “嗓子都哑了,喝口水润润。”
    池渟渊脾气又上来了,横眉竖眼:“这怪谁?!”
    闻唳川从善如流:“怪我。”
    端著水杯递到池渟渊嘴边,从没有过的乖巧。
    池渟渊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乾涩的嗓子总算得到拯救,视线又落在低眉顺眼的闻唳川身上。
    看著他身上七零八乱的抓痕,池渟渊心里的怒火逐渐褪去。
    虽然自己被他弄得还挺惨的,但闻唳川也没好到哪儿去。
    池渟渊记得昨天结束的时候,他还又耍了会儿酒疯。
    抱著闻唳川又哭又嚎,全是悼念他穿过来之前才得到的那颗东海夜明珠。
    价值连城的东西他总共也才摸了一次,然后就嗝儿屁来到这里了。
    他这嗓子有一半都是因为这事儿嚎哑的。
    闻唳川好像哄了他差不多一宿。
    想到这里,池渟渊再看看闻唳川眼下的黑眼圈突然有点尷尬。
    轻咳一声,依旧硬气:“我饿了。”
    闻唳川连忙道:“我让布莱尔送饭过来。”
    池渟渊深沉地“嗯”了一声,然后朝闻唳川张开双手。
    闻唳川:“?”
    “看什么,带我去洗漱啊!”
    他现在哪儿哪儿都痛,难不成还要他自己走过去吗?
    闻唳川低笑,伸手抱著他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