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薛家往事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盯著咱们。”
    池渟渊摩挲著下巴,看向闻唳川:“不会是你们家对家吧?”
    闻唳川按了下桌子上的传唤铃。
    没一会儿,侍应生就带著茶水果盘以及一些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
    等侍应生离开后闻唳川才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道视线是在看你?”
    池渟渊茫然:“看我干嘛?我第一次来a市,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没仇家。”
    “你確定?”闻唳川挑眉,指了指隔壁散漫地说:“隔壁是就是林家的位置。”
    “呃…”池渟渊词穷。
    他忘了自己在a市还是有个仇家的。
    “林思瑜?”
    闻唳川摇头:“据我所知林思瑜应该没有资格进那间屋子。”
    各大拍卖会闻、林、周三家都会有一间代表每个家族单独的包间。
    这种包间通常只有各家家主亦或者未来继承人能使用,再不济也必须得手持金色入场券。
    之前看林縉传来的消息,林思瑜前段日子一直不在林家。
    再加上现在林砚已经知道池渟渊的身份了。
    林思瑜估计已经被林砚放弃,他如今顶多也就占了林这个姓。
    “所以圆崽,你猜隔壁是谁呢?”闻唳川揶揄地看向他。
    既然不是林思瑜那就只剩下林砚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池渟渊说:“不是说林家主很低调,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吗?”
    “低调不代表不社交,这次薛家应该是广发邀请。即便林砚不喜欢,但林家和薛家有几个合作,这个面子他难免还是要给的。”
    池渟渊瞭然,心中感慨:懂了,这个叫顶级牛马之间的社交。
    闻唳川继续说:“还有,林砚昨天一回a市就马不停蹄的在调查你的位置。”
    他只知道池渟渊来了a市,却並不知道池渟渊到底在哪儿。
    毕竟昨天池渟渊先去的是特情组,痕跡早就被特情组的人抹除乾净了。
    即便林砚要查,这么短时间还是有些棘手。
    “你这个便宜父亲似乎还挺在乎你。”闻唳川抓著他的手把玩,“真的不见一面?”
    见肯定是要见的,不然他怎么打探鬼乸的消息。
    下面已经坐满的位置,拍卖会应该是要开始了。
    池渟渊还是决定等拍卖会结束了再说。
    没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到了拍卖台上。
    他一脸喜气:“感谢各位蒞临今晚的慈善拍卖,诸位今晚所拍之物的金额將全部用於救助贫困山区…”
    二楼,这个男人一出场池渟渊脸上就出现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两面三刀,巧舌如弹,鹰嘴尖峰,厨灶若空…嘖嘖嘖…”池渟渊嘖嘖摇头,“典型的墙头草,哦,还有点破財之相。”
    “这人不会就是薛家的家主吧?”
    这样的人能当家主?薛家怎么还没倒呢?
    闻唳川轻笑一声,“这人是薛家四房的,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一张嘴確实能说。”
    这人还有个优点,那就是眼力见强。
    否则他们这一房怎么可能在薛家安然度过这么多年。
    “听你这意思,薛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池渟渊来了兴趣,撑著下巴看著他。
    “也不算什么秘密…”
    闻唳川看著下面已经开始的拍卖会开始给池渟渊讲故事。
    “当年薛老爷子还在世时就將薛家长子薛景焕当继承人培养,这也是整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
    “听我祖父说,十五年前薛老爷子突然重病不起,还暗中找了律师。”
    “圈子里的人都在猜测薛老爷子是不是要另立遗嘱,薛家那几个子女当然也得到了消息。”
    “当晚都去了老宅,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都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又过了没几天薛老爷子病逝,葬礼结束后,薛景焕顺利继承了薛家。”
    “但薛家其他人肯定是不乐意的,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小动作,最后都是偷鸡不成反蚀米。”
    “三房因挪用公款进去了,没多久就死在了牢里,而二房一家死在了一场雪崩里。”
    “唯独当初没有参与其中的四房活到了现在。”
    池渟渊听完若有所思,“薛家这些人的死过於巧合了,难道没人怀疑?”
    闻唳川给他又倒了杯水,“怀疑又能怎样?当时薛景焕在薛家只手遮天,其他有能力对付他的都死绝了。”
    “四房又是个墙头草,即便知道不对也不敢追究。”
    池渟渊想想也是,而后他又將面具拿出来。
    “之前老沙说这儺面的主人生前是来a市找他父母的,现在儺面又说他生前是薛家的人…”
    “你说有没有可能薛家二房当初在雪崩中没死绝,这人是二房的人?”
    闻唳川推翻这个猜测。
    “可是我记得老沙说当时他救下的那个少年大概十七八岁,据我了解十五年前薛家二房最大的孩子也才十岁。”
    “你倒不如说这面具的主人生前是薛老爷子的私生子来的实在。”
    闻唳川顿住和池渟渊对视一眼。
    “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啊…”池渟渊半眯著眸子。
    他脑洞大开:“你之前不是说薛老爷子病逝前见过律师吗?说不定还真是为了遗嘱的事。”
    “假设啊,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真爱,那个真爱给他留了个孩子,然后他发现了並决定將遗產全部留给这个孩子…”
    “结果被薛景焕知道了,然后薛景焕和薛老爷子对峙,並成功夺得全部遗產,隨后他又暗中搜寻私生子的下落,最后找到私生子对其斩草除根…嗷!”
    池渟渊说得正起劲,脑门儿猝不及防被敲了一下。
    他瞪向闻唳川,“你打我干嘛?!”
    闻唳川皮笑肉不笑:“池小渊,脑洞这么大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池渟渊不服气,“我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啊!”
    “毫无逻辑可言。”闻唳川犀利评价,“你知道世家大族最注重什么吗?”
    池渟渊不语,眼神怨念地盯著闻唳川。
    闻唳川也不理会他怨念的眼神,接著说:“最看重嫡亲血脉。”
    “即便真的如你所说薛老爷子年轻时有个红顏知己,但也绝对不可能將薛家百年基业传给一个私生子。”
    “况且,薛景焕还是他耗费毕生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他不可能说换就换。”
    就像闻家,即便闻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无度,子女无数,可闻家的继承人也只会是嫡长子。
    这样说或许封建,但像这样的百年世家骨子里都会保留著嫡庶有別的执念。
    若真要换继承人,除非两种情况。
    要么嫡子一家是扶不起的阿斗,要么长子死亡,那就只能从次子或者庶子中选择。
    总之私生子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继承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