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希望

    按照计划,由两名天师將所有在找人的村民引走。
    池渟渊和闻唳川將徐千二人送出了村子,但在回去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两人刚走到王富贵家门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拿著手电的人直奔王富贵家。
    他们来不及进屋,只能先找个掩体躲了起来。
    那人一边拍著门一边大声喊著王富贵的名字。
    里面几乎没怎么睡著的赵秀梅一听顿时慌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床上的王富贵。
    得益於那张符纸,王富贵睡得就跟死了一样,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影响。
    可外面的人还在喊,赵秀梅手心都在冒汗,脑子里疯狂思索对策。
    最后她咬咬牙,还是將王富贵身上的昏睡符摘了,又惊慌地揉成团塞在枕头底下。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喊著王富贵。
    没了昏睡符加持,王富贵总算有点动静了,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声音烦躁:“你做什么?”
    “外,外面有,有人在喊你。”赵秀梅缩了缩脖子,声音结巴,眼底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王富贵这才清醒过来,听到外面隱隱有些不耐烦的呼喊,他连忙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可算出来了,你是睡得有多死?喊你半天都不应声儿的?”那人满脸怀疑和不悦。
    王富贵尷尬地笑了笑:“这不白天喝了点酒嘛…”
    男人表情有些无语。
    “对了,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门作甚?”王富贵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男人拍了拍下自己的头,急忙说:“瞧我这脑子,出事了,前两天被祭司大人困住的那四个人跑了,现在大傢伙儿都在找人…”
    “你说什么?!跑了?!”王富贵失声尖叫:“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个小时前,祭司大人和村长说后山的法阵被破坏了,那几个人都不见了。”
    “眼看著就要祭祀了,人却在这个节骨眼儿跑了,要是找不到人,咱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完蛋。”
    “村长让我来问问你,白天来你家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
    “糟了!”王富贵大脑神经顿时绷紧,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子。
    站在客厅里的赵秀梅白著脸拦住他,面带忧虑地问:“怎,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富贵现在就想著刚才那个男人说的事,也没察觉到赵秀梅的古怪。
    “白天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边问一边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赵秀梅死死握住手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线:“他们都睡著呢。”
    说话的当头,两人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王富贵正要推开门,赵秀梅却突兀地伸手拦住。
    “那,那个,大晚上的这么贸然推门进去会吵醒客人的。”
    王富贵的动作顿住,脸色阴沉,眼神阴鷙,“赵秀梅,你什么时候敢拦我了?”
    “!”赵秀梅嚇得脸煞白,下意识收回了手,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低著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看他。
    王富贵冷哼著收回视线,缓缓推开门。
    刚推开一个缝隙,里面就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谁?是王大哥吗?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富贵开门的手顿住,心里的怀疑也逐渐散去。
    他笑道:“哦,就是村子里进了小偷,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偷?这山里也会有小偷吗?”池渟渊的声音带著睏倦和疑惑。
    “谁知道呢?兴许是別的村子来的。”
    “那需要帮忙吗?不过我朋友酒量確实不行,现在都没醒酒。”池渟渊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王富贵听著里面的声音和隱隱绰绰的人影心里的怀疑完全散去。
    他鬆了口气安慰道:“不用不用,这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喊我,毕竟要不是王哥收留我俩,现在我们指定被困在深山中了。”
    “好。”
    说完王富贵关上了门,鬆了口气般看向赵秀梅,“你刚才的行为我暂时不计较,但要是再犯就別怪我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赵秀梅头埋得更低了,眼眶发红,声音发抖:“我,我知道了。”
    等王富贵离开后,她才敢抬手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平復下来。
    同时也对池渟渊二人的手段更加钦佩,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此时躲在暗处的池渟渊二人看著王富贵和那个男人急匆匆离开,又过了一会儿见四周没人才小心翼翼从暗处出来。
    轻轻敲了两下门,池渟渊压低声音:“赵小姐,是我们。”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赵秀梅面上一喜,连忙道:“快进来。”
    关门前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眼下天还没亮,除了刚才的动静村子的小道上没有人。
    看到他俩,赵秀梅將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池渟渊点头,语气有些抱歉:“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有人往王富贵家走,抱歉,差点连累你。”
    赵秀梅赶忙摇头:“没有没有,还好有您留下的纸人,王富贵被矇混过去了,也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她没想到那纸人居然还会说话,太神奇了。
    隨后她又有些犹豫道:“我看刚才那个人把王富贵喊走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池渟渊朝她安慰地笑道:“没事,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知道过了明天,你和你女儿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著,他又从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存货中掏了两张符纸出来递给赵秀梅。
    “这是可以短暂隱藏人的踪跡的符纸,天亮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做出任何反应…”
    “等天黑之后,你就將这符纸贴在胸口处,然后往村口的方向跑,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记住这个符纸只有十分钟的功效,动作一定要快,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停留,也不要相信,就一直往前跑就好,知道吗?”
    赵秀梅將符纸紧紧捏在手里,眼中泛起泪,她哽咽地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点头。
    心里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喜悦,只是这五年来身上那把沉重的枷锁总算鬆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