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古怪的林思瑜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池渟渊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侧头看了过去。
    隨后响起萧慕晗略带担忧的声音:“圆崽, 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啊?要不要让王医生过来看看啊?”
    池渟渊扫了眼满屋狼藉。
    要是被萧慕晗看到,肯定得出大事儿。
    他痛苦捂脸,决定撒谎,大声朝门外的萧慕晗道:“妈,我没事,不用麻烦王医生了。”
    “我就是有点困,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妈妈说啊。”
    “好,我知道了。”
    听著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池渟渊鬆了口气。
    缓了缓才慢慢开始收拾。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看到被丟在一旁的手机才想起闻唳川给自己发的消息。
    想了想还是回了个电话过去。
    刚打通那边就接了,像是一直等著他的电话似的。
    “等你一通电话还真是不容易,穿个衣服而已要这么久吗?”
    电话中传来闻唳川的声音,“还是说…刚才洗澡什么的只是藉口,你有事儿瞒著我?”
    “……”池渟渊抿了抿唇,“你不要瞎猜。”
    “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什么事啊?”池渟渊拙劣地岔开话题。
    对面的闻唳川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追问。
    將之前跟闻睢和林思瑜见面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可以確定的是那林思瑜確实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
    闻唳川回忆著刚才的细节:“吃饭的时候他几次三番想接近我,虽然都被我躲开了,但我依稀能感觉到他应该还是下手了。”
    “只不过他的手段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下的手。”
    池渟渊皱著眉头思考,“你们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下手?”
    “不知道…相比起这件事,我想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会感兴趣。”
    闻唳川一边回答池渟渊一边看著林縉这些天收集到的消息。
    “什么事?”池渟渊询问。
    “看手机。”闻唳川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让林縉监测著洱城豪门的动態。”
    “鱼华皓和林思瑜曾经拜访过好几位洱城的世家,比如钱家,陈家,夏家,李家和冯家。”
    “你觉得他们拜访这些世家的目的是什么?”
    池渟渊看著闻唳川发来的文件,琥珀色的瞳孔顏色逐渐加深。
    这几家几乎是洱城能数得上名號的世家,他们拜访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想笼络世家,控制洱城。”
    “至於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吧?”
    “嗯。”池渟渊面无表情地盯著那些文字,“为了对付池家…”
    准確的说是为了对付他。
    “那,要帮忙吗?圆崽?”闻唳川的声音中带著散漫的笑意,似诱哄:“不要钱哦~”
    冷沉的声音似电流般透过听筒钻进池渟渊的耳朵。
    池渟渊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你给我好好说话。”
    闻唳川无辜:“我很认真的在问你啊?”
    池渟渊:你对认真两个字是不是有误解。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暂时不用,如果那些人已经被控制了,那普通手段对他们就没用。”
    “唉,好吧。”闻唳川声音遗憾,顿了顿又道:“对了,丁哥他们临时有点事儿,大概会晚点到,具体时间我到时候联繫你。”
    “好。”
    “还有,去探那些人的底之前记得叫上我。”
    “……”池渟渊沉默,不是这人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
    池渟渊撇嘴,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
    “你们这次太莽撞了。”鱼华皓眼神冷淡,面露责备:“既然知道闻唳川很危险,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临时遇上的,我们就是去探探他的底。”闻睢满不在乎。
    “呵。”鱼华皓冷笑:“结果不仅没探出他的底,还被宰了五百万。”
    “你!”闻睢脸一黑,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鱼华皓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闻睢。
    他看向从回来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手发呆。
    “小瑜,你怎么了?”鱼华皓走过去,“怎么一回来就发呆呢?”
    “没用…怎么会没用呢?”林思瑜轻声呢喃著,声音中带著困惑不解。
    鱼华皓满头雾水:“什么没用?你在说什么?”
    林思瑜突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著鱼华皓,墨色的瞳仁之中藏著极致到纯粹的黑色。
    鱼华皓被他看的有一瞬间头皮发麻,他笑的勉强:“怎么这样看著我?”
    “皓哥…”林思瑜缓缓靠近他,声音软绵轻柔:“这个东西对闻唳川没用。”
    他摊开手,手心上有一团黑红色的东西在蠕动。
    “为什么没用呢?不是说它可以控制任何人吗?”林思瑜歪著头皱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鱼华皓也惊讶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不受蚀文咒影响的人。
    “为什么?”林思瑜的逼问压迫感十足,眼尾猩红,眼底带著前所未有的暴戾。
    鱼华皓和闻睢心惊地看著他。
    “阿瑜,阿瑜你怎么了?”闻睢也顾不得和鱼华皓不对付,他急切地上前抱住林思瑜。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林思瑜疯狂地挣扎,眼睛死死瞪著著鱼华皓,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面目狰狞得可怕,整个人毫无理智可言。
    “鱼华皓,阿瑜到底怎么回事?!”闻睢怒声质问。
    鱼华皓表情凝重地盯著林思瑜眉心若隱若现的菱形符號,果断出手將人打晕。
    “你做什么?!”闻睢扶住林思瑜將人放在沙发上,眼底的愤怒清晰可见。
    鱼华皓吐出一口气,沉著脸对闻睢道:“他失控了,我现在要带他回一趟京都…”
    “嘭!”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闻睢一拳。
    “你之前到底对阿瑜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闻睢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一把抓住了鱼华皓的领口,双眼充血地瞪著他。
    鱼华皓表情瞬间阴鬱下来,舌尖抵了抵破裂的口腔內壁,吐出一口血沫。
    隨后反手掐住闻睢的脖子將人压制在地上,同时將刚才闻睢打的那一拳还了回去。
    “闻睢,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鱼华皓的声音阴冷,“你也就占了『闻』这个姓,否则我早弄死你了。”
    闻睢一张脸涨得通红,眼里惊惧交加。
    “哼。”鱼华皓冷哼一声,缓缓將人鬆开,脸上的阴毒再次被温和取代。
    又恢復了以往谦和的气质,“至於小瑜,我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他只是…回归本我而已…”
    “要是不想他彻底失去自我,你最好不要拦我。”
    说完,他带著林思瑜离开了屋子。
    徒留闻睢满脸惨白地躺在地上。
    放鬆的双手逐渐握紧,眼底流露出浓郁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