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池言说:我是重生的

    池言静静地看著。
    大脑中还残存著父母惨死池家破產的画面,以及他死前那个人讥讽轻蔑的眼神。
    是的,池言死过一次。
    上辈子,池渟渊离开池家,他们就很少在关注他的消息。
    即便偶然见到一次,他们也是形同陌路。
    他犹记得当初池渟渊的提醒,他说池家將有大难,让他们远离那人或有破劫之法。
    可是那时父母对池渟渊彻底寒了心,他也不待见池渟渊所以没信。
    直到后来他的父母在回来的路上突发车祸,当场死亡。
    之后池家破產,他也被那人从楼上推了下去。
    临死之前他看到那人得意的表情,以及池渟渊孱弱的背影。
    他站在暴雨雷电之下,池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暴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都说了让你们离他远点儿怎么就是不听呢……”
    眼底是翻滚的惊涛骇浪,又在听到池渟渊的声音后平静了下来。
    算算时间那人应当也快来洱城了吧。
    上辈子到死为止池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害池家。
    但这一世,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如愿以偿。
    “小言,你愣著干嘛?吃饭了…”
    萧慕晗的声音將他从仇恨中拉了回来。
    抬头望去,恰巧对上池渟渊微挑的眉头以及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
    饭后,血条告急的池渟渊眉眼间带著倦怠的疲惫,眼睛也是一阵一阵发黑。
    找了个藉口回了房间。
    房间很整洁,他离开的这几天应当是时常打扫的。
    池渟渊感慨,池家父母真的很爱原主。
    惆悵原主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下好了,便宜他了,嘿~
    扑进柔软的被褥里,池渟渊舒服地喟嘆一声。
    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等脑子里那股晕眩散开才重新睁眼。
    虽然现在回了池家不愁没钱,但功德还得攒,命还得续,再说了钱谁会嫌多啊。
    池渟渊看了眼门口放下手机走过去拉开门。
    池言刚抬起要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惊讶地看著池渟渊:“你知道我会来?”
    “嗯哼~”池渟渊挑了眉头,转身走进去。
    “池言,你有事儿找我。”池渟渊拉过旋转书椅坐了上去,“还是关於池家的。”
    池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笑一声,调侃般道:“这会儿怎么不喊哥了?”
    池渟渊:…
    恼羞成怒:“少废话,什么事儿?”
    池言走了进去,站在他面前眼神严肃,语气认真:“我希望你能救救池家,救救爸妈。”
    池渟渊诧异。
    池家夫妇的面相他看过,天仓均衡,地阁圆润,是福德深厚,长命百岁之相。
    夫妻俩平日又乐於慈善,功德无量。
    “你这话从何说起?”池渟渊不解:“爸妈明显是长寿之相,池家也是经久不衰之势力啊。”
    池言脸色有些难看,深吸一口气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重生了。”
    池渟渊转笔的手一顿。
    乐了,质问系统。
    [池言重生了,还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池渟渊,这算不算世界bug?]
    007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一个重生者。
    但奇怪的是自己的系统程序又没有报错。
    [主世界没有下达指令,一切照旧。]
    池言见池渟渊不语又道:“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池渟渊,虽然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能不能求你救救爸妈。”
    池渟渊眼神晦暗不明。
    眯了眯眸子,漫不经心道:“可我確实没看出池家有大难。”
    “因为害池家的人还没出现……”
    池渟渊抬眸示意他接著说。
    池言这才將事情的经过细数道来。
    良久的沉默后池渟渊吸了口气。
    “你是说,那个林思瑜会刻意接近池家,而我曾提醒过你们远离他,可你们没听,最后池家破產,爸妈死亡,你也被他推下楼摔死了?”
    池言点头:“我死之前你出现过,然后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我再睁开眼就回到了你离开池家的第二天。”
    “所以你觉得,你重生跟我有关?”
    池渟渊眸子半敛,指尖把玩著笔帽。
    “我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池言不觉得死亡前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是一种巧合。
    “现在距离林思瑜来洱城还有三天,我虽不知他为什么要对付池家,但现在回忆起来他將我推下去之前似乎说过『东西不在他手上』。”
    池渟渊问:“什么东西?”
    池言摇头:“不知道。”
    池渟渊思忖片刻,对池言道:“你把这人的名字写下来。”
    池言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隨后他见池渟渊拿出三枚硬幣,拋掷六次。
    落於坎卦,险象横生,灾难將至,视为大凶之卦。
    破解之法微弱。
    池渟渊面色难看,这卦象一明一暗,明的是“林思瑜”三字,暗的却是池家之地。
    如此明亮,明显的大气运者。
    难怪池家如此运势也会被其迫害。
    靠,这年头的天道一个比一个眼瞎。
    “轰隆!”
    一声惊雷,池言嚇了一跳,看向窗外,眉头微蹙。
    二月的天也不是多雨之季,怎么会打雷了。
    “咳咳…”池渟渊猛地咳嗽,五臟六腑又开始绞痛,他捂著心口斜睨一眼天空。
    心里骂骂咧咧,狗天道,骂你怎么了。
    要不是上个世界留下来的诅咒,老子高低乾死你。
    雷声更大,伴著闪电,紫白的闪电好似要劈进池渟渊的房间。
    “咳咳,噗!”没忍住吐出一口血。
    刺眼的红色落在“林思瑜”三个字上,上面的光芒好似有一瞬间的暗淡。
    “池渟渊!”池言瞳孔地震,脸色大变,拍著池渟渊消瘦的背脊:“你,你没事吧?”
    池渟渊懨懨地抹开嘴角的血渍,“暂时死不了。”
    死?!
    池言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比池渟渊还白几分,扶著池渟渊的手都在颤。
    池渟渊以为他是担心林思瑜的事。
    虚弱安抚:“別担心,既然我喊池夫人和池先生一声爸妈,自然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敢动他的钱袋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池言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话上,看著他嘴角的血渍颤声道:“你,你吐血了,我,去喊医生。”
    池渟渊怔愣,又满不在乎道:“啊,没事,正常现象,以后你会习惯的。”
    以后?习惯?
    这话怎么听著好像他会经常吐血似的。
    “那什么,你还有事吗?”池渟渊望著他。
    池言呆呆地摇头。
    “没事儿的话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逐客令也是不客气。
    “啊,哦,好。”池言像个人机似的离开了池渟渊的房间。
    站在门口又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