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捨命陪君子

    “咳……”江澜乾咳一声,“出了点意外,人我找到了,得耽搁一天再走,明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不,附近客栈都满了,正找地方住呢。”
    白羽微微皱眉,看了看四周道:
    “这种时候,也確实不好找住处了。这样吧,江兄若是不嫌弃,在司內对付一宿可好?”
    江澜当然不嫌弃。
    別管睡在哪儿,总比睡大街强多了吧?
    “那便多谢白兄了。”说著,江澜又问道,“不过白兄,这么晚了你在门口做什么?”
    白羽笑了笑,眉眼弯弯,在江澜眼中,莫名好看。
    “堂內太闷,出来透透气。”
    只是江澜没注意到,白羽眼底,透著一抹悲戚。
    “那还真巧。”
    要不是白羽出来透气,二人肯定是见不到的。
    江澜就算再往远走找客栈,也不会选择进镇魔司。
    “走吧,我带你找个住处。”
    “没事,隨便找个班房就成。”江澜是真不挑。
    班房就是杂役还有镇魔卫没任务时,待著的地方。
    “那可不行。”白羽脸上依旧掛著笑容,“若是传出去,不就成了某不懂待客之道了?江兄隨我来便是。”
    江澜也没拒绝,只是点头答应。
    毕竟这地方是人家的地盘,他作为客人,自然是要听主家的。
    跟隨白羽进入镇魔司,二人左转右转,竟是到了伏魔堂门口。
    白羽道:
    “江兄请。”
    江澜一愣,不过却没说什么,只是迈步走进伏魔堂。
    伏魔堂中,烛台都亮著,在案台前还摆放著不少案卷。
    江澜甚至能想像到,白羽伏案查看案卷时候的样子。
    笑了笑,江澜道:“白兄还真是辛苦,三更半夜还要查看案卷。”
    “睡不著罢了。”
    白羽把江澜引到案台前,隨即道:“江兄去后堂歇息吧,班房里都是些汗臭味儿,后堂还能干净些。”
    江澜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白羽这么说,还是问道:
    “我睡后堂,白兄你睡哪儿?”
    “左右也睡不著,便不睡了。”
    对於武者来说,一两天不睡觉,並不影响什么。
    不过江澜已经习惯了,要是晚上不睡一会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且第二天精神也会萎靡一些。
    “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虽然已经知道白羽大概是女子,但江澜也没有起什么別样的心思。
    白羽体质特殊,且有些吸引他不假,但此次一別,日后说不定永无在见的机会。
    有些人,註定只是过客。
    又客套两句,江澜进入后堂。
    先前江澜没注意,此时再进入后堂,这才察觉到,后堂內竟有几分清香馥郁的味道。
    不是茶香,倒像是女子闺房当中的香气。
    摇了摇头,將不该有的心思拋诸脑后,江澜脱了袍子,靠在后堂的床上。
    可他的心,却是有些静不下来了。
    只因为上床之后,那股子馥郁芬芳的味道,就更浓了几分,直往江澜鼻子里钻。
    此时江澜已经能確定,这就是白羽的味道。
    平时也有,不过很淡。
    “嘶……”
    江澜轻抽了一口气。
    还不如刚才走远点再找个客栈呢。
    在这床上,实在是很难让他不想入非非。
    最关键的是,这还不是江澜本身的问题,而是因为白羽那奇怪的体质。
    硬要说的话,白羽之於江澜,就好似是一颗人形的*药。
    “呼……”
    江澜调整呼吸,企图平復心情。
    在內心的斗爭中,江澜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江澜突然听到一声隱约的抽泣。
    他下意识睁开眼睛。
    可抽泣声非但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了。
    而那声音,江澜也分辨的出来。
    分明就是白羽的。
    江澜坐起身,清醒了片刻,这才穿鞋走到前堂。
    他刻意放低了脚步声,所以白羽並未听到他的动静。
    刚穿过中间的屏风,江澜就看到白羽正爬伏在案上,肩膀一阵轻微抽动。
    看见这场面,江澜有些麻了。
    还真是。
    好端端的,这怎么还哭上了?
    江澜皱著眉头,想著要不要上去问问。
    可还没等他想好,白羽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起身转过头,一双像是兔子般通红的双眼,正对上江澜的视线。
    得。
    这下不用想了。
    江澜迈步走到白羽身前。
    “白兄,怎地哭了?”
    白羽深吸一口气,原本就有些沙哑的中性音,这会儿更嘶哑了几分。
    “江兄见笑了,想起了些难以介怀的陈年往事罢了。”
    沙哑归沙哑,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好听。
    起码落在江澜耳朵里,就是很好听。
    “既然是往事,那还何必介怀?”
    白羽摇摇头,不再说话。
    那模样,倒是像个心里难过,表面坚强的小姑娘。
    过了片刻,白羽才开口道:
    “江兄不必在意,某没事,先去休息吧。”
    江澜无奈地笑了笑:“白兄还在伤感,在下若是回去休息,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说著,江澜扫了眼四周。
    他瞥见,案台下面,放著一排酒罈。
    心念一动,江澜开口道:
    “不如,在下陪白兄小酌几杯?醉了,那些难以介怀的事情,说不定也就介怀了。”
    白羽顿了顿,突然弯腰提起那两个酒罈站起身。
    “江兄一会儿可別逃酒。”
    江澜笑了。
    不是他吹,就他现在的实力,酒水在他这,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別。
    只要他不想醉,就算胃里装不下了,也断然不会喝醉。
    “白兄放心,便是捨命陪君子,在下也不会逃酒。”
    白羽提著酒罈,越过屏风进入后堂。
    他將两个酒罈重重放在茶台上,拍开泥封,往茶杯里倒了些。
    接著,又给江澜找了个茶杯倒满。
    二人对坐,谁也没说话,比赛似的举杯就喝。
    一杯……
    两杯……
    三杯……
    等近十杯酒下肚,二人依旧是谁都没有说话。
    白羽似乎是觉得有些不痛快,拍开另一个酒罈的泥封,提著酒罈就往嘴里灌。
    看见这一幕,江澜挑了挑眉。
    看样子,他这白兄心中的烦闷,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不过既然说了捨命陪君子,江澜也没有退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