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红綃

    江澜全部心思都沉浸在练刀上,接近一个小时后,他才长出一口气,收刀入鞘。
    这时候,他才抬起头,看见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彩!”
    “江兄弟,好刀法!”
    听到周围一阵喝彩,江澜並没有太多心理波动,只是对著面前抱了个拳,就转身离开。
    他现在没那个心情和其他人打交道。
    陆青崖的伤,让江澜感觉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心中有了些紧迫感。
    刚走出校场,江澜就看到怀抱长枪的赵翎,正站在不远处,正跟旁边的丁四还有薛九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江澜见状上前几步。
    注意到江澜过来,三人同时转头。
    “小旗。”
    “头儿。”
    “江大人。”
    “嗯。”江澜点点头道,“今夜留下值夜,陪我去办点事儿。”
    作为镇魔卫,有突发情况,夜里当值是常事,所以三人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丁四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旗,什么事儿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玄武街上有商户说晚上听见啼哭,等入夜一起去看看。”
    “啼哭?山精还是鮫人?”
    山精是妖魔的一种,通常身高四尺,形如孩童,尝在野外模仿婴儿啼哭,吸引过往行人前去查看。
    若是真有人上了当,便会成为山精的美餐。
    一旁的赵翎接话道:
    “若是妖魔,想来应该是山精了,毕竟鮫人虽能离水存活,但大多还是不喜上岸的。”
    “算求,既然小旗说了,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澜闻言道:
    “等宵禁,镇魔司门前集合便可。”
    “放心吧小旗,我准提前到。”
    江澜只是淡淡点头,便转身离开,片刻后从三人视野中消失不见。
    赵翎看著江澜离去的背影,咂咂嘴道:
    “头儿是不是不太高兴啊,怎么板著脸呢?”
    “你管人家,安排什么我们做什么便是。”薛九娘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
    另一边,江澜已经离开镇魔司,前往集市。
    身为小旗,他早晨点卯后,就不用在镇魔司干呆著了。
    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除非陆青崖或者张猛找他。
    江澜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在镇魔司干靠著。
    还有他也比较担心家里林家姐妹的情况。
    从地牢中救出来的女人,虽然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但毕竟是陌生人,也不知道根底。
    加上女人身份也神秘得很,江澜不担心就怪了。
    一路疾行到成衣铺,按照女人的身材买了两套成衣,又给林家姐妹每人捎了一套。
    四套二十六两。
    虽然贵,但江澜却並不心疼。
    主要是他现在来钱实在不难,而且江澜可没忘了,之前陈万斛说过给他的谢礼。
    一个富商,谢礼还能是什么?
    也就只有银两了,了不起是些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总不能是武学功法吧?
    对江澜来说,这属於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要白不要。
    他可不会傻到把钱挖出来再送还给陈家。
    他是个好人,但不是傻逼。
    只不过,现在天还亮著,街上人也不少,肯定是不能大白天去挖的。
    江澜已经打算好了,等晚上在玄武街转几圈,要是没什么东西的话,再去陈家宅邸附近一趟。
    买了衣服后,江澜直奔家中。
    院內,林照夜刚洗完衣服,准备晾晒。
    江澜推开院门。
    听到声音,林照夜抬起头,看见是江澜,有些诧异道:
    “江郎,今日怎么这么早?”
    之前一段时间,江澜每次都是等散值的时间过了后,才会回家。
    而现在,时间才不过申时正,也就是下午四点的样子。
    “有些放心不下,回来看看。”江澜道,“那姑娘怎么样?”
    “挺好的,在房间和祈星聊天呢。”
    “哦?”江澜微微挑眉,“我进去看看。照夜你忙完也回房吧。”
    “嗯。”林照夜微微点头。
    江澜推门进入房间。
    刚一到堂屋,他就听见林祈星和女人的交谈声。
    说是交谈,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林祈星自己在那说个不停,而女人只是默默听著。
    走进西屋子,二女同时看向江澜。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林祈星站起身来。
    “司里没什么事儿了,就回来看看。”
    说著,江澜把手上给女人买的成衣放在她身边,继续道:
    “衣服,我照著你的身材买的,你待会儿试试大小合不合身。”
    女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
    说完,她顿了顿,又思索了一会儿,才接了一句:“谢谢……”
    “客气。”
    林祈星眼尖,看见江澜手上还有两个袋子没放下,一双眼睛亮著道:“夫君,那个……”
    “是给你和姐姐买的。”江澜笑著摸了摸林祈星的脑袋,“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一会儿记得也试试。”
    到底是女孩子,还是爱美的。
    就算上次的新衣服刚买不久,林祈星还是高兴了半天。
    她一阵激动,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对著江澜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江澜:“……”
    “好了,別闹了,我有点事要和她说,祈星你先回房。”
    “好!”林祈星对女人道,“那姐姐,我就先走啦!”
    说完,也不等女人回应,林祈星拿著江澜递给她的两个袋子,乐顛顛地小跑出房间,出门后,还没忘了將房门给带上。
    林祈星走后,房间內只剩下江澜和女人。
    江澜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询问道:
    “想起来什么了吗?”
    “想起来一些。”
    江澜眼前一亮。
    他隨口问问而已,没想到还真有收穫。
    “想到什么了?”
    “我叫红綃。”
    “红綃……”江澜轻声重复一遍。
    “没错。”红綃道,“丝织那个綃。”
    綃,生丝也,多指生丝织成的衣物或头饰。
    江澜咂咂嘴。
    果然不简单。
    和林照夜姐妹俩一样,这女人光是名字,就和大多数人画风不一样。
    她要是叫红二壮,江澜反倒不用深究女人的身份了。
    “除了名字,你还想起其他的了吗?”
    “没有……”红綃摇了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