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31)

    秦东阳瞳孔微动,还没等他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司遥!你在里面吗?!”
    林曳匆忙跑过来,用手拍了两下门,见里面没反应,抬脚就踹。
    “嘭——”
    芸司遥在门被踹开前放开了秦东阳,从他身上下来。
    门板被踹得向內撞开,门閂断裂。
    林曳髮丝凌乱,看到室內的两人,愣了一下。
    秦东阳仰面躺在床上,衣衫凌乱。
    而芸司遥站在一边,除了衣服乱了点,並无异常。
    林曳很快回神,镇定下来,“秦先生。”
    他將芸司遥拉到身后,道:“您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秦东阳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不算好。
    他从塌上坐起来,道:“哦,没什么事,閒得无聊到处转转。”
    到处转转?
    这深更半夜的,到处转转能转进別人院子里去?
    林曳眉心一皱,“秦先生要是无聊,我可以陪您出去走走……”
    “你?”秦东阳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林曳表情丝毫未变,“若是秦先生不喜欢,我也能给你找些別的龙女。”
    秦东阳微微一笑,道:“我这最不缺的就是龙女了。”
    林曳心生警惕,他不动声色的往右边站了站,挡住芸司遥。
    秦东阳抬眸扫过他护犊子似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怎么,你怕我吃了她?”
    林曳:“不是,我……”
    秦东阳直接无视了他,视线越过林曳,在芸司遥脸上停住。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陡然勾起,虎牙露得尖锐。
    “原来你有名字啊……司遥?哪两个字?”
    龙女一般没有姓名,人类只会用编號来喊她们。
    芸司遥站在林曳身后,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院外的风卷著夜露扑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不知过了多久,秦东阳没等到回应,耸耸肩。
    “不说就算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腕上的血,打了个哈欠。
    “你们不用这么防著我。这么晚了我也困了,懒得折腾,让让吧。”
    林曳闻言,立马侧身让开了位置。
    “……您请。”
    秦东阳朝著门口走,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笑眯眯道:“下次见咯。”
    待人走后,林曳的表情才慢慢沉下来。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道:“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目光扫到芸司遥衣服上的血渍,“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在这等著……”
    “不用,”芸司遥拉住了他,“我没受伤,这血是秦东阳的。”
    林曳眼神里满是诧异。
    芸司遥將方才的事简略带过,只道:“是不小心划到他的,我没大碍。”
    林曳这才鬆了口气,安抚道:“没事就好,明天我跟沈先生说一声。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
    芸司遥轻点了下头。
    林曳看了看破烂的门,挠挠头,“这门……抱歉啊,我还以为你遇到了危险,一时情急就把门弄坏了……”
    芸司遥:“这里房间大,將就一晚没什么。”
    “那怎么行。”林曳摇头,擼了擼袖子,“你先去睡,我来修门。”芸司遥见他已经转身找工具,便也没阻止。
    她这一晚睡得並不好,闭上眼睛养神时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再次醒来,天才蒙蒙亮。
    外面闹哄哄的,似乎来了很多人。
    芸司遥睁开眼睛,门已经修好了,林曳不见踪跡,应该是出去了。
    她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有几个穿著联邦军装的人在走动,腰间佩枪鼓鼓囊囊。
    “沈先生怎么会突然来这地方?”院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带著几分疑惑。
    “岛上闹了这么一出,暂时来避避风头也正常。”
    “唉,说不准是福是祸——沈昭一死,联邦安全总局局长的位子就空了,他就沈先生这一个儿子,局长的位子应该会落在他头上吧?”
    “那可不……你看总督都亲自来了,肯定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芸司遥听著百米开外的声音,指尖抵著微凉的窗沿,暗自思忖。
    南方基地这是来了联邦大人物,怕不只是为沈昭的死,不然不会兴师动眾,连总督都亲自跑这一趟。
    ……是为了什么呢?
    *
    南方基地里娱乐设施很多,就连龙女们也有自己的活动场所。
    芸司遥出去閒逛,见到了在这里的其他龙族。
    她的血脉更高阶,对其他龙女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不到片刻便有一群龙女主动围了上来。
    “龙……”
    “我…我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你的头髮是黑色的誒,我从来没见过……”
    芸司遥问了她们一些关於基地的问题,也提到了秦东阳。
    龙女们了解的很少,甚至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芸司遥:“那你们在这里一般都做什么?”
    “跳舞,弹琴……”龙女老实答道。
    秦东阳真的只把她们当宠物养,不让她们接触任何事物,只做个会取悦人的玩物。
    芸司遥:“就这些?”
    “对啊。”其他龙族点头,“我们从不骗人的。”
    龙女道:“马上就要上舞蹈课了,我们每个龙都要过去的,你想去吗?我带你去认识其他龙,大家现在都在那边。”
    芸司遥想了想,道:“好啊。”
    於是她就被拉进了一片陌生的庭院,庭院正中央有几十平米的空地,约莫有几十个龙女在跳舞。
    教她们舞蹈的是一个人类,三四十岁的年纪,长得不错,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不过面相有点严肃。
    “咱们这儿有这的规矩,记住,你们练舞是为了能討主子欢心,秦先生高兴了你们的日子就会好过。”
    女人视线扫过亭內龙女,忽然抬手指向最前排一人,“你,我教过多少次了,身段要软,眼神要柔,你那都僵硬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她反手抽出腰间戒尺,“啪”地敲在龙女尾巴上,“重来!”
    “啊!”龙族发出短促的惊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拉著芸司遥过来的龙女打了个哆嗦,小声道:“她一般不会过来,任由我们自己练舞,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师抬眼扫过队列,目光骤然盯在后排。
    芸司遥立在那儿,黑色长髮松松垂著,眉眼清冽如浸了月光,在一眾拘谨龙女里格外扎眼。
    “新来的?”她挑眉走近,慢慢走近。
    待看清她的黑髮黑眼,眼神便添了几分忌惮,语气缓和了些:“你是沈先生带来的龙女吧?”
    见芸司遥頷首,老师当即摆手,“新来的先在旁边旁观,后续我再单独教你。”
    说罢转身呵斥其他龙女,“都愣著干什么?接著跳!”
    其他龙女见到她的区別待遇,眼神里藏不住的艷羡。
    带著芸司遥过来的龙女似乎並不熟练这个舞,她好几次踩错节拍,左脚绊右脚,身形踉蹌著要栽倒。
    老师眉头一拧,戒尺刚要扬起,芸司遥悄然上前。
    她指尖轻搭龙女后腰,稍一用力稳住其重心,另一只手顺势带过对方手腕,將人拉进了怀里。
    “小心点。”
    龙女被抱在怀中,眼泪汪汪的点头,“谢、谢谢你……”
    芸司遥將她轻轻放开。
    老师停了戒尺,目光复杂扫过芸司遥。
    介於她是沈砚辞的人,她就算心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老师:“练舞就专心练!连步子都踩不稳,磨磨蹭蹭出岔子,摔死了都算你活该!”
    明显指桑骂槐,那龙女嚇得眼泪直流,攥著裙摆连连点头。
    其他龙女也不敢懈怠了,芸司遥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身后突然传出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眾人闻声回头,只见几人正朝著这边走来。
    李老师脸色骤变,忙收起戒尺躬身行礼,“秦先生,沈先生……”
    秦东阳点点头,懒洋洋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誒誒,好……”李老师应声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沈砚辞推著轮椅目不斜视地掠过亭內,一身正装衬得面容清雋冷冽。
    他只有在轮椅上女人转头时才给出回应。
    女人腿上盖著毯子,目光微微涣散的目视前方。
    她容貌姣美,即使上了年纪看起来也很漂亮。
    秦东阳对著身边的老人道:“瞿叔,我这儿就几个龙女,平时都让她们学习跳舞啊什么的,免得什么都不会,在我这白吃白喝。”
    被称作瞿叔的男人年近六旬,鬢角染霜却精神矍鑠,打趣道:“东阳,你倒会享受。”
    “哪儿的话。”秦东阳摆手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看到了芸司遥。
    他故意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得露出虎牙,透著几分顽劣。
    芸司遥站在角落,並没有看他。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沈砚辞弯腰替身旁女子扯了扯膝上毯子,声音清淡无波:“我们逛的也差不多了,外面风大,还是先回去吧。”
    瞿叔——也就是联邦星区总督,闻言笑著頷首:“嗯,那行。”
    他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道:“砚辞啊,我可好久没见你了,咱们可得好好聊聊,正好说说你父亲那边的事……”
    几人朝著门口走,沈砚辞推著轮椅紧隨其后,全程未再瞥芸司遥一眼。
    芸司遥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看见他了,如今又碰面,似乎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沈砚辞推著轮椅从她身边经过,连余光都未施捨半分。
    仿佛两人从未相识。
    芸司遥扭过头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