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战终结!

    “哈哈哈哈!法国佬终於举起白旗了!德意志帝国又一次贏得了伟大的胜利!”
    “恭喜陛下!”
    法国投降了。
    严格来说,是请求停战,但在原本的歷史中,也是签订了贡比涅停战协定(??compiègne armistice??)后,才標誌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终结,因此归根结底並没什么区別。
    多亏如此,威廉二世像是终於砍掉了多年的烂木头一样欢呼雀跃,而总理比洛、副总理贝特曼-霍尔维格,还有鲁登道夫这样的將领也无一例外地爆发出欢呼。
    持续了一年多的大战终於结束了。
    整个欧洲重新迎来了万眾期盼的和平,而在胜利者德意志帝国的面前,是一片充满希望的光明未来。
    只要不是那些暗地里亲法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忍不住沉浸在这狂喜之中。
    当然,作为知道未来不仅不会光明,反而会充满黏稠的疯狂与混沌的汉斯来说,心中还是难掩一丝苦涩。
    『不过至少今天,就把那些担忧和忧虑放一边,尽情欢笑吧。』
    这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是个美好的日子。
    是付出无数牺牲之后终於迎来胜利的日子。
    如果连今天都不笑,那么曾经的所有努力都会黯然失色。
    “辛苦了,汉斯,真的辛苦了。若不是你,战爭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哈哈,全靠前线將士们的拼死奋战啊。总理大人您才是,这段时间受苦了。现在终於可以安心退休了吧?”
    “哈哈,我其实早就在罗马看中了一栋宅子。当然,在彻底离开帝国总理府之前,我得先把收尾工作处理好。”
    “是啊,停战之后还有和谈会议呢。”
    说实话,比起停战协议,汉斯更担心的正是后面的事情。
    这不仅是列强之间为了爭取更多利益的角逐,战败的法国又该如何处理,也是一个大问题。
    『想想原歷史上《凡尔赛条约》签订后德国人的表现,与其狠毒报復,倒不如展现点胜者的宽容......』
    但问题在於,正如多次提到的那样,即便他们施以宽容,也无法保证法国人的愤怒和仇恨会因此平息。
    法国向来是个无论左右阵营都充斥著极端分子的国家,而且这次法国的投降过程本身註定会在战后引发无数的“被背叛”阴谋论。
    可即便如此,要是採取比《凡尔赛条约》更强硬的手段,只会让法国对德国的仇恨更为深重。而且,法国和俄国一样,是引发这场战爭的重要责任方,不可能完全不予以惩罚。这简直就是“你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般的两难抉择。
    『反正这也不是德意志单方面就能决定的问题,到了和谈会议上再根据情况做决定吧。』
    唯一庆幸的是,英国和美国不太可能提出让法国彻底灭亡那种过激要求。
    当然,英美若对法国网开一面,八成也是为了遏制在欧洲大陆上势力膨胀到无可匹敌的德意志帝国,这也让人没法单纯高兴起来。
    “这场和谈,將会是自1814年维也纳会议以来最激烈、最喧闹的会议吧。”
    “是啊,巧的是,正好一百年了呢。”
    当然了,维也纳会议由於拿破崙从厄尔巴岛逃出,最终结局反而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但不管怎么说,维也纳会议也催生了维也纳体系,而那个体系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欧洲局势產生了深远影响。想到这里,也就更能体会到这次和谈会议的重要性了。
    “哈哈哈哈!汉斯,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陛下?”
    正当汉斯和比洛总理谈得正热闹时,威廉二世早已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香檳,衝著他大喊。
    “快去在停战协议上签字,把这场战爭彻底了结!”
    看来我们那位岳父大人,是真的等不及要让法国跪地投降了。
    也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停战协议,而不是还未开始的和谈会议。
    因为不仅是德国,整个捲入战爭的世界都在等待这一刻。
    ......
    1914年11月11日。
    虽然年份不同,但巧合的是,这一天恰好也是歷史上德国在贡比涅向费迪南·福煦投降的日子。如今,在兰斯的圣母主教座堂,眾人齐聚一堂。
    出席和会的有代表德国的汉斯与法金汉;联合军的总司令们,黑格、芬斯顿、勒曼;以及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奥匈帝国外交大臣利奥波德·贝希托尔德,以及因美国国务卿尚在大西洋彼岸而代为出席的驻英美国大使沃尔特·佩奇。
    而他们聚集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为了与法国签订停战条约,
    也就是,接受法国的投降。
    “胜利的日子终於到来了。”
    “是啊,本国也在海的那边焦急等待著我们签字呢。快点办完,把这好消息送回去吧!”
    格雷与佩奇笑逐顏开,交谈著,脸上掛满了胜利的喜悦,正如凯撒与他的大臣们一样。
    的確,对於德国、英国、奥匈帝国和整个协约国来说,这一天是荣耀与胜利的象徵。
    但对於法国而言,这一天则是屈辱至极。
    不仅因为投降本身,更因为这座圣母主教座堂,是歷代法国国王举行加冕大典的圣地,歷史意义重大。
    不过,选择在兰斯签订停战条约,並非出於刻意羞辱法国,而是因为这里是协约军占领区中离巴黎最近、破坏程度又相对较轻的地方。
    只是虽然本意並不是想羞辱法国,但从结果上看,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会相信了。
    “法国代表团到了。”
    正当汉斯感嘆著歷史的讽刺时,等待已久的人终於抵达。
    那是以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和总理加斯东·杜梅格为首的法国代表团。
    “竟然要在胜利之王查理七世举行加冕礼的地方签署投降书......圣女贞德若在,恐怕也无法瞑目了吧。”
    这是普恩加莱第一次与汉斯面对面,他声音低沉地喃喃自语。
    他最终不得不接受投降的现实,心中必然万般悲慟。
    『嗯,能理解他的心情。』
    可理解归理解,
    战爭就是战爭。
    更何况,说到底,最先侵略比利时、打响第一枪的,是法国。最早在战壕中使用毒气,使战爭更加惨烈的,也是法国。
    推波助澜的,是普恩加莱和他的政客,是法国人民。
    结果,他们输了,只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罢了。
    即便愤恨、即便不甘,也不过如此。
    当然,法国走到这一步,汉斯知道,多少也有自己推波助澜的因素,但他並不后悔做这些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只是为了避免现在坐在法国代表席上的,是他们。
    “既然没人想閒聊,那就直入正题吧。”
    或许是因为满腔的怨恨(尤其是投向汉斯的目光格外炽热),法国代表团与协约国代表简单寒暄后,便默默点头示意。
    他们也想儘快结束这场羞辱,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这是条约文本。”
    说罢,汉斯將与格雷等人连夜赶製出来的停战条约递给了他们,法国代表团戴上眼镜,缓缓阅读。
    內容大致如下:
    1.条约签署六小时后,地面及空中一切作战行动停止。
    2.释放並遣返被法国关押的所有协约国公民。
    3.將法军的机枪、大炮、运输车辆、军事基地、军需物资、粮食及化学武器等完好无损地交予协约军。
    4.条约签署四十八小时內,拆除所有地雷,並向协约军报告所设陷阱的位置。
    5.停止一切海上敌对行动,所有潜艇向协约国海军投降。
    6.所有指定的法国水面舰艇解除武装。
    此外,还有解除法国驻殖民地部队武装、释放战俘等条款,与原本歷史上贡比涅停战协定的內容大致相似。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没有“解放被占领地区”的条款了吧。
    毕竟比利时的国土,他们早已悉数收復,无需再赘述。
    “呼......”
    普恩加莱一字一句地读完了条约,终於嘆了口气,从西装內袋中掏出钢笔,做出了签字的准备。
    虽然面色沉重、几近窒息,但他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这只是“停止战斗”的停战协定。
    无论对德国,还是对法国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之后那场涉及领土割让与战爭赔款的大和会。
    既然都已经认输了,又何必为一纸註定很快作废的停战协议做无谓的挣扎呢?
    “呜呜呜......”
    只是,与普恩加莱的平静相比,一些法国代表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痛苦,低声啜泣了起来。
    亲眼见证国家投降,他们终究情绪崩溃了。
    “终於结束了!”
    “各位辛苦了,哈哈哈!”
    相较之下,协约国代表们则满脸喜色,仿佛隨时要开宴会庆祝。
    尤其是以比利时代表身份出席的勒曼中將,看著泪流满面的法国代表,甚至露出了几分讥讽的神色——毕竟,法国当初对比利时的所作所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忘记的。
    就这样,隨著普恩加莱的笔落下,汉斯作为协约国的代表,拾起了笔,在停战条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一刻,歷时一年四个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终於宣告结束。
    ......
    “佩奇大使发来电报,总统阁下。一小时前在兰斯签署了停战协议。”
    “人类歷史上最惨烈的战爭,终於结束了啊。”
    “是的,恭喜您,阁下。”
    “恭喜您!”
    伴隨著掌声,以及身边亲信一片恭维的话语,伍德罗·威尔逊嘴角露出了微笑。
    给威尔逊带来无尽悲痛与愤怒的欧洲战爭,终於宣告结束。
    而且,这场战爭能够如此迅速地落幕,美国所发挥的作用无可置疑。
    虽然伤亡人数比预想中多了许多,但美军在西线攻势中担任了重要一环,占领了瓦朗谢訥和康布雷,海军在大西洋的反潜作战也取得了辉煌成果,当然,在地中海同样收穫了胜利。
    至於对法国属地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马格里布地区的顺利占领,更是无需赘言。
    “照这个势头,想必两年后的连任也能轻鬆获胜吧。”
    “不过,我仍有些担忧。”
    “担忧什么?麦卡杜部长。”
    “是关於北非的事。”
    然而,包括女婿麦卡杜在內的亲信们,对於威尔逊与普恩加莱之间,秘密达成的由美军单独占领北非的交易,依然显得忧心忡忡。
    “据杰拉德大使和佩奇大使的报告,德国对殖民地似乎兴趣寥寥,因此可以暂且不提,可英国那边,恐怕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吧。”
    “这点你们无需担心。”
    但威尔逊依然面色从容,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种外交交易,德国和英国早已干过无数次了。就拿为了赶走克列孟梭而与普恩加莱秘密接触这件事来说,难道和我们做的事情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虽说如此......”
    但北非的事与那些暗中交易,终究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因为这一次,是美国完全未与盟友协商,单方面採取的行动。
    正如汉斯每次出行都要带上格雷部长那样,当初德国和英国即便与敌国进行外交交易,也都是事先经过盟友协商之后才採取行动的。美国的行为单从外交角度看或许无可厚非,但从道义上来说,绝对称不上正当。
    “有时候,为了更伟大的大义,就必须对小小的尘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自詡为道德主义者的威尔逊,他认为作为一名无法保持纯洁的政治家,要想让美国的声音更具分量,这样的牺牲是必须承受的。
    “不过,英国对法属北非,尤其是直布罗陀海峡的完全掌控极为在意,他们必然对我们心生强烈怒意。”
    “只要英国能真正理解我们遏制德意志帝国的诚意,他们终究会选择与我们站在一起。英国就是这样的国家。”
    当然,虽然不久前因为英国拒绝了美国的武器支援请求,威尔逊曾对唐寧街发出激烈抗议,导致白宫和唐寧街之间出现了一些摩擦,但那不过是朋友间常有的小衝突,根本不值得在意。
    “总之,是时候准备前往欧洲了。和谈会议的地点定在柏林帝国外务部没错吧?”
    “是的,阁下。”
    “偏偏是那个汉斯·冯·乔的大本营,实在让人不怎么舒服,不过考虑到德意志帝国在这场战爭中的地位,也只能如此了。无论如何,跟我一同前往柏林的人,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吧。”
    即將到来的柏林和谈会议,必定会是一场波澜壮阔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