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卖

    “爸!我求求您放了我吧!弟弟要是需要换肾,我愿意把我的给他!”沈青满脸泪痕,苦苦哀求著面前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
    然而,沈父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无情地说:“你的?你根本就不是我们亲生的,和小亮没有半点血缘关係,怎么用你的肾?”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沈青的心头。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一刻,所有曾经让她感到困惑和痛苦的事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为什么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对她展露过一丝笑容?无论她怎样努力去討好、去表现出色,都无法换来父亲哪怕一个肯定的眼神。
    为什么家里的家务活总是由她包揽,而好吃好喝的却永远轮不到她?原来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这个家真正的一员啊!
    可是,儘管內心已经被巨大的痛苦所淹没,但沈青还是强忍著不让自己崩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开口向沈父求情道:“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可你们毕竟养育了我这么多年,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现在弟弟生病了,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帮助他。爸,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钱!”
    沈父听见钱,眼睛一亮,舔舔嘴角,问道“你给我钱,行啊,你能给我多少钱?只要我有钱了,可以给你弟弟做手术了,我就放过你。”
    “爸,我银行卡里还有 20 万块钱,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打工积攒下来的。原本想著给你和我妈在县城买套房子,让你们能够安享晚年。现在既然弟弟生病需要钱,我现在就把钱给你!”沈青儘量用真诚的声音,希望不要激怒眼前这个贪婪的男人。
    “20万?你果然有钱!”沈父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到沈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啥”
    “没啥,你真有20万?”沈父確认道。
    “真的,只要你能放过我,这 20 万我全部都给你,而且以后我还会拼命工作挣钱,尽全力给小亮治病!”
    沈父眼珠转了转,答应下来,“可以,只要你把钱给我,我立刻放了你。但是,以后每个月还得给我5000块钱,毕竟……你弟弟做完手术还需要营养,我身体也不好,不能干活了。”
    沈青想了想答应下来,“行,咱们写个字据,保证以后我每个月给你5000块钱。”
    沈父也怕沈青食言,为了以后每个月的5000,痛快的写下字据,签了字。
    签完字据,沈青哄著沈父道,“爸你把我解开,我带你去银行取钱。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
    “我不要现金,拿著不方便,你不是可以转帐吗?你给我转帐就行了!”沈青本来想只要到了外面,肯定能想到办法自救,没想到他居然不上当。
    无奈她只好假装没想起来,说“是,我忘了,把你的卡號给我,我给你转。”
    沈父得意的道,“我特意新办的卡,没想到这玩意这么方便。”
    接过沈父递过来的银行卡,一边转帐,一边问到,“爸,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
    沈父看著沈青转过来的5万,一把抓住沈青的胳膊,“臭丫头,不是说20万吗?你耍我?”
    看著沈父那像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沈青不慌不忙的说,“爸,我的卡限额了,不信你看?一天最多只能转5万。”
    沈父看了看沈青的手机提示,確实提示限额了。
    “別急爸,我答应了肯定给你,我换个卡,我一共有两个卡,每个卡能转5万,明天再给你转剩下的10万。弟弟再急,也不差这一天。可以吗?”
    沈父想了想,说“可以,只要20万到帐,我马上就放了你。”
    沈青换了卡又转了5万给沈父,问沈父“爸,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沈父发怒,“怎么,想找你亲爹亲妈,不想给老子钱是不是?还是嫌老子没文化,没本事?”
    沈青赶紧解释,“爸,不是的,我不嫌弃你,生恩没有养恩大,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拋弃我!”
    沈父这才消了火气,“谁知道你亲爹亲妈为啥不要你,你妈当年在河边捡的你,当时就一个被子包著,里面装了一个破剑,破剑上刻了个青字,啥都没写,谁知道他们为啥拋弃你。”说著就准备离开,“我先去医院给你弟弟把费用交上,你老老实实的不许闹,不然……”
    沈青终於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名字与亲生父母留下来的那把短剑有关。
    然而,从小到大,她却从亲眼见过过那把短剑究竟藏於何处。內心的疑惑如潮水般汹涌,她按捺不住地向父亲发问:“爸,既然这名字跟那把剑有关係,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们到底把它放在哪里啦?”
    听到沈青的追问,沈父眼珠滴溜溜一转,隨口应道:“哎呀,谁知道你妈把那玩意儿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反正打从那以后啊,我就再也没见过。”
    说著,他还不忘伸手將绑在沈青身上的绳索又勒紧了几分。隨后,他拿起一旁的东西,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眼看著他要走,沈青心急如焚,连忙高声呼喊起来:“爸,你別著急走呀!你先帮我解开好不好嘛,我保证绝对不会跑的!”
    面对沈青的苦苦哀求,沈父却是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不成!我才不信你的话呢,我现在只相信真金白银,万一我前脚刚给你鬆绑,后脚你就撒丫子跑了,那我这 20 万块钱岂不就打水漂啦?
    你这妮子一肚子的肠子,我才不相信你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明天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地转到我的卡上,我自然会放了你。”
    说完之后,沈父又翻箱倒柜的找出来所有的钥匙,隨后又在沈青的房间开始了疯狂的搜索行动。
    他先是將衣柜里的衣物统统扔在了地上,然后仔细地翻找著每一个角落。
    抽屉被他一个个拉开,里面的物品被隨意丟弃一旁。就连沈青平时藏钱的床垫下面,也没能逃过沈父的法眼。
    不仅如此,沈父还把目光投向了沈青的包包。他粗暴地扯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那些零散的钞票、硬幣,还有各种银行卡以及证件,散落一地。
    沈青这些年精心购置的首饰,更是成为了沈父眼中的“猎物”。他毫不留情地將它们一一拾起,装进了隨身携带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沈父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他走到门口,用力將门关上,並反锁起来,在他即將离去的时候,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
    於是,他又转身回到屋內,找来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毫不犹豫地走向沈青,强行用破布堵住了沈青的嘴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隨后,他顺手拿起沈青放在桌上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沈父终於放心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此时的沈青,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浆糊。短短一天时间內,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已经离家整整十年之久,实在想不通沈父究竟是如何得知她的住址並找上门来的。
    回想起今天上午,原本她正在公司忙碌地工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自称是楼下的邻居,说沈青家卫生间漏水严重,让她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沈青没有多想,连忙向领导请了假,匆匆赶回了家。
    可谁知,当她刚刚走到家门口,却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敲了一棒子。
    沈青顿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甦醒过来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被那个已经十多年未曾谋面的父亲牢牢地捆绑在了椅子上!
    经过一番询问,沈青这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原来,沈亮这些年一直被沈父宠溺,养成了游手好閒、不学无术的恶习,他整天与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良的生活习惯导致他的肾臟受到了严重损伤,如今急需换肾才能保住性命。
    所以沈父才打死了自己的主意,如今自己的嘴巴被堵,身体被牢牢捆绑在椅子上,就连唯一能与外界取得联繫的手机,也已被沈父拿走了。
    她究竟该如何才能成功自救呢?
    实际上,自己的卡里远远不止20万,本来只想稳住沈父,好给自己爭取到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
    沈青不禁有些绝望,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同事发现到自己请假未归,发现自己的困境呢?
    沈青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嘲的笑容了。
    这些年来,为了赚钱,她拼命的工作却让她无暇顾及人际交往,以至於身边竟然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再加上由於平时自己业绩出眾,不少同事早已对她心生嫉妒,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过问她的情况呢?
    事已至此,只能依靠自己想办法脱困了。
    可是,自己的手脚被捆,想敲敲暖气管道都不行,没办法,她只得不停地摇晃屁股下的椅子,期望製造出的声响可以惊动住在楼下的邻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父依旧迟迟未归。
    天色黯下来,此时的沈青已然筋疲力尽,汗水早已浸透了身上的衣物。
    望著窗外的黑暗,一种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难道说这辈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么?
    她很想问问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把自己丟弃,还想再看看当初视自己如亲生女儿的沈母,当年顶著被沈父打死的压力送自己出村,她被沈父打死前还托人给自己带话,无论如何不要回去!
    她有好多事想做,可是,她可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