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她怕质问后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芮香凝在喻长泽和面前停下,年轻的女孩,一顰一笑都自带滤镜。
    近距离看著这张充满胶原蛋白的精致脸蛋,喻雅诗內心的自卑感更强烈了。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態。
    “你来得刚好,这是我妻子。”喻长泽伸手轻轻拦过喻雅诗的肩膀,“她叫喻雅诗。”
    芮香凝目光一转,看著喻雅诗,粉唇勾起,笑容甜美活泼,“你就是长泽哥哥的妻子啊,那我以后就叫你雅诗姐姐可以吗?”
    喻雅诗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对芮香凝点了下头,弯唇笑了下,“芮小姐你好,很抱歉不知道你也来了,没有准备什么招待你,还望见谅。”
    “雅诗姐姐你千万別这样说,是长泽哥哥选中我,不然我哪有机会来这么漂亮的地方呢,你们不嫌我麻烦我就偷笑了。”芮香凝语调轻快,说话神色透著几分俏皮。
    是22岁年轻女孩该有的青春活力。
    喻长泽看著喻雅诗,声音低沉,“雅诗,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新电影的女主演员,她叫芮香凝,因为她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演戏经验,需要接受专业培训,所以这段时间都会和我们待在这里,后天我的经纪人会带著专业的团队过来。”
    闻言,喻雅诗点点头。
    既是因为新电影女主需要才把芮香凝带来的,那她也不好再多问多说什么。
    只是,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想,喻长泽这么重视芮香凝,真的只是因为电影吗?
    ……
    吃早餐的时候,芮香凝一直在和喻长泽说话。
    她有很多问题,关於这个小镇的,关於电影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喻长泽面对芮香凝每一个问题都会耐心回答。
    喻雅诗从头到尾都低著头安静吃饭。
    其实,她和喻长泽独处的时候,她並不会这么安静,但也不会像芮香凝这般活泼大胆,她真的很自信,也很好学。
    问得最多的还是关於电影的事情,喻长泽对电影的热爱是眾所皆知的。
    他很认真回答芮香凝每一个问题。
    这顿饭,喻雅诗食不知味。
    她坐在喻长泽身侧,明明距离那么近,她却有种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
    喻长泽的视线始终都注视著对面的芮香凝。
    他们才像一个世界的人。
    “我吃饱了。”喻雅诗放下筷子,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补觉了。”
    喻长泽一顿,转头看向喻雅诗。
    喻雅诗怕自己的情绪被他看穿,在他转头看过来时,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转身脚步匆匆往楼上走去。
    木质的楼梯,脚步声有些急促。
    喻长泽站起身,看著芮香凝说道:“我上楼看看她,你等下如果要出门,让丁悦陪著你。”
    芮香凝看著他,表情有些无辜,“雅诗姐姐心情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是我刚说错话了吗?”
    “別多想。”喻长泽神色淡然,“她怀著身孕,身体经常会感到不適,不是针对你。”
    闻言,芮香凝惊讶道,“雅诗姐姐怀孕啦?”
    “嗯。”喻长泽淡淡应了声,转身径直上楼。
    芮香凝看著男人的背影,漂亮的脸蛋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放下汤勺,拿出手机。
    她点开微信,点开与母亲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妈,我见到长泽哥哥的妻子了,她怀孕了。】
    ……
    喻雅诗回到房间就跑到厕所吐了。
    这是她到这里第一次孕吐,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刚吃进去的早餐全部吐了。
    胃里还在抽搐翻涌著,她跪在马桶前,不断乾呕著,却再也吐不出什么。
    眼泪糊了一脸,她双肩耸动著,身体和心理都倍感煎熬痛苦。
    喻长泽一进门就听见浴室传来呕吐声,他神色一怔,下一瞬急匆匆走向浴室。
    “雅诗!”
    喻雅诗背脊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喻长泽已经蹲下身,大手轻轻抚著她的后背,“怎么又吐了?”
    他扶著她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杯接了水递到她嘴边。
    “先漱漱口。”
    喻雅诗这会儿浑身无力,撑著洗手台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著。
    她低头含了一口水,漱漱口,吐掉。
    反覆几次,胃部的不適也减轻了许多。
    喻长泽看她精神不好,弯身將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他將喻雅诗放到床上,为她拉上被子盖好。
    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喻长泽眉心紧蹙,深眸里全是心疼。
    “现在还难受吗?”
    喻雅诗摇摇头,闭上眼,“我累了,想睡。”
    她声音因为刚才剧烈的呕吐变得有些沙哑,眼角还掛著泪水。
    喻长泽以为那是因为呕吐產生的生理性眼泪,指腹轻轻抚去她的眼角的泪,声音低沉温柔,“要不要去帐篷里睡?”
    喻雅诗摇头,“不用了。”
    喻长泽见她是真的疲倦难受,轻嘆一声,“好,那我下楼给你泡点葡萄水,你吃得都吐了,等胃舒服点要喝点水,以免低血。”
    喻雅诗闭著眼,很轻地应了声。
    她一直这样懂事听话,所以此刻的喻长泽也並未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
    喻长泽出去后,喻雅诗缓缓睁开眼。
    她盯著天板,紧抿著的唇苍白,下巴轻轻颤抖,她极力克制情绪,但还是有眼泪从眼角滚落。
    其实她很介意。
    她介意芮香凝那张和喻长泽白月光十分相像的脸。
    介意芮香凝那声亲昵的『长泽哥哥』;
    更介意喻长泽那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將芮香凝带了过来。
    她知道,芮香凝不是那个人,但她也知道,只凭著那张脸,喻长泽就动摇了。
    芮香凝年轻开朗,喻长泽看她的眼神,是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
    喻雅诗不愿意自己那么敏感,可她偏偏就坐在旁边,偏偏就將喻长泽看著芮香凝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难受,却没有勇气质问。
    更怕质问后,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喻雅诗自己甚至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自卑和不甘,这两种情绪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她。
    她被困住,越是挣扎,越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