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儿子不是你用来报復我的工具

    “阿紓,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
    沈轻紓双目通红,瞪著傅斯言,“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儿子在哪?!”
    傅斯言抿唇,皱眉道,“他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沈轻紓瞪著他,“傅斯言,你又耍我?”
    “没骗你,儿子真的还没回来。”
    “我不相信你!”沈轻紓打算他的话,“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沈轻紓转身走出书房。
    傅斯言没有阻拦她。
    沈轻紓推开一道又一道的房门,把整个二楼的房间都找遍了。
    就是没有看到她的孩子。
    她又去三楼找。
    整个別墅,每一个房间,甚至连保姆的房间,地下室她去找了。
    没有。
    没有她的孩子!
    沈轻紓从最后一间房间走出来时,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没有孩子。
    根本就没有!
    沈轻紓胸口剧烈起伏,闭上眼压下眼中的泪意。
    她跑回书房,衝到书桌前,抱起桌上的文件笔筒……全部往傅斯言身上砸——
    傅斯言不闪不躲,任由她发泄。
    尖锐的书角砸在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却连一步都没退缩。
    “傅斯言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儿子明明还活著,你却把他藏起来,你还做了个假墓碑来骗我!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诅咒自己的儿子!!”
    “你现在又想做什么?把我骗过来又不让我见孩子!如果不是我今天去墓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我没打算瞒你一辈子……”
    “是啊,你不会……”沈轻紓嗤笑一声,“傅斯言,你是故意的,你就没想过放过我,我们是离了婚,可你把儿子藏起来了,你想用孩子儿子继续拿捏我对吗?”
    傅斯言望著她,喉结微滚,“你现在不冷静,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去。”
    沈轻紓摇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傅斯言,你一次次戏耍我,你只是想惩罚我报復我,这是我反抗你的代价,对吗?”
    傅斯言抿唇,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他这副样子,无疑是默认了沈轻紓的话。
    沈轻紓笑了,眼泪砸落的瞬间,她嘶声怒吼:
    “傅斯言!那是你儿子!是你儿子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不是你用来报復我的工具!你到底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傅斯言一双黑眸盯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一阵悲凉。
    有很多话,很多事情,他无法解释清楚。
    他也知道,即便是他解释了,沈轻紓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在沈轻紓眼里,他早已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了。
    眼泪浸湿沈轻紓的脸,她瞪著傅斯言,眼睛里充斥著恨意。
    “傅斯言,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儿子呢?”
    傅斯言皱眉,声音低沉,“还在国外。”
    沈轻紓一怔,“你把他藏到国外了?”
    “阿紓,”傅斯言抿唇,语气无奈,“这件事有点复杂,你再给我三天时间。”
    “我现在只想马上见到我儿子!”沈轻紓抬手抹去眼泪,“好,你说儿子在国外,总有视频和照片吧,你拿给我看!”
    “现在,还不可以。”傅斯言看著她,极力安抚,“你给我三天的时间。”
    沈轻紓摇头,“我等不了,你说他还活著,但你却连照片和视频都不愿意给我看,傅斯言,到底你哪句话才是真的?”
    “我真的没骗你,我们的儿子还活著。”
    “好!”沈轻紓深呼吸一口,“那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带他回家。”
    “阿紓,你冷静点,你再等三天,三天后我肯定把我们的儿子带回家。”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骗我!”沈轻紓看著傅斯言,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了。
    傅斯言皱眉,“我没有骗你。”
    “除非你现在马上让我见到儿子,否则你说的话,我再也不会信一个字!”
    傅斯言喉结微滚,“现在,真的不行。”
    沈轻紓冷笑一声,终於失望透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斯言看著她的背影,眸色复杂。
    沈轻紓从公馆走出来,正好遇到刚从车內下来的秦砚丞。
    “沈小姐。”秦砚丞叫住她,关心问道,“你和斯言……”
    “秦医生,”沈轻紓打断他的话,问道,“我儿子还活著吗?”
    秦砚丞皱眉,如实回道,“斯言说是还活著。”
    “你见过吗?”
    秦砚丞摇头,“抱歉,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沈轻紓冷呵一声。
    果然是这样。
    傅斯言又一次戏耍了她。
    沈轻紓忍著满腔的愤怒,转身直接离开。
    回到车上,沈轻紓趴在方向盘上平復著情绪。
    天知道这一路她是怎么开过来的。
    满心期待,失而復得,最后却发现,不过又是傅斯言一次戏耍!
    一想到自己再次上当,沈轻紓懊悔不已,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她软弱无用!
    没有保护好儿子……
    她真的,真的不配当儿子的母亲。
    沈轻紓再也承受不住,压抑的情绪一瞬间爆发,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二楼书房,傅斯言站在落地窗前,黑眸盯著沈轻紓的车。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刚遇到沈轻紓,她看上去非常生气。”
    傅斯言看著车辆开远,这才转过身。
    男人眸色深黑,脸颊上印著清晰的巴掌印。
    秦砚丞看著他这副样子,重重嘆声气,“既然她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趁著这个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孩子还没顺利接回来,让她知道,只会让她更加担心不安。”
    “你不告诉她实话,她也並不会多好过。”秦砚丞並不认可傅斯言的做法。
    “你这人脑迴路总是和常人不一样!这下好了,挨打了,舒坦了?”
    傅斯言抬手摸了摸脸颊,神色凝重,“封云鋮既提出要我亲自过去接孩子,肯定还会提其他的条件。”
    秦砚丞皱眉,“他还提其他条件呢!你都把思宇给他了,他还不满足啊!”
    “他恨我,当初他买通医生把孩子调包,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傅斯言语气沉重,“现在只能是先稳住他,若是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他说不定还会去找沈轻紓。”
    “如果封云鋮用孩子威胁阿紓,那阿紓大概率是妥协的,儿子的『离世』是她这四年无法释怀的心病,现在儿子死而復生,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认回儿子,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这点,秦砚丞倒也能理解。
    他重重嘆声气,“只能说这个封云鋮真的太卑鄙了!他这是时刻盯著你,瞄准机会就坑你啊!”
    傅斯言抿唇不语。
    秦砚丞又问:“但是,我想不通啊,为什么他就非要跟你抢思宇和周瑜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