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阿紓,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傅斯言在沈轻紓疑惑的目光下蹲下身。
    他从外套的內衬口袋里拿出钥匙,解开了沈轻紓脚上的锁扣。
    铁链被丟到一旁。
    沈轻紓皱眉。
    傅斯言站起身,看著她,黑眸里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沈轻紓盯著他。
    有些迟疑。
    傅斯言没有说话。
    她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傅斯言並未阻拦。
    沈轻紓深呼吸一口,大步跑起来。
    脚踝传来钻心的痛,她全然不顾,拧动门把,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可下一秒,沈轻紓怔住了!
    这里不是南溪公馆……
    她看著长长的廊道,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可她不愿相信,一瘸一拐,沿著长廊不断地往前走。
    走出长廊,迎面吹来的海风让沈轻紓悬著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她走到甲板上,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不敢置信!
    原来他们不是在南溪公馆!
    而是在一艘私人游轮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轻紓回头。
    傅斯言朝著她走来。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公海。”
    “短时间內,他们想找到你,几乎不可能。”
    沈轻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傅斯言竟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一股无力感从心里蔓延开来。
    “傅斯言,你真的疯了……”
    她再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跌坐在地。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傅斯言走到她面前,屈膝缓缓蹲下身。
    男人面容英俊,薄唇苍白,或许也瘦了很多,这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是稜角分明,此刻看著更添了几分阴戾感。
    那双狭长的眸,瞳仁很黑,映著沈轻紓苍白的脸。
    “阿紓,应该是我问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听话?”
    沈轻紓看著面前的男人,心里绝望极了。
    原来21岁那年从黑夜里逆光走来的从来不是拯救她的天使,而是带著镰刀和锁链將她拖向地狱的魔鬼。
    是她错了。
    不该招惹这么一个男人。
    沈轻紓低声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无尽的绝望从心里蔓延开来。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掌控?
    “傅斯言,是不是我不配合,你就要永远把我囚禁在这艘游轮上?”
    “当然不会。”傅斯言勾唇,“我在国外买了几座私人岛屿,我们可以去那里生活,在那里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沈轻紓呼吸凝滯。
    她知道,傅斯言不是威胁她。
    现在的傅斯言,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情。
    沈轻紓闭了闭眼,“我听你的话,你真的会如期送我回去?”
    “如期回去,到了北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傅斯言声音低沉,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阿紓,我们之间,你还欠我一场婚礼,你忘了吗?”
    “我欠你?”沈轻紓气笑了,点点头,“行,是我欠了你的,我欠了你的……”
    她双手紧握,一口牙几乎快咬碎了,“好,就当是我欠了你的,这场婚礼,我补给你。”
    “这样就对了。”傅斯言扣著她的后颈,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清浅的一吻。
    沈轻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
    傅斯言早就准备好一切。
    除了张妈,游轮上还有一批婚庆工作人员等候著。
    另外还有私人医生、司仪、以及厨师。
    这艘游轮是经过大规模改造的,尤其是沈轻紓这几天住的那间舱房,完全是按照南溪公馆的主臥,一比一改造的。
    从沈轻紓鬆口答应和傅斯言举办婚礼仪式后,这些人开始陆续出现在沈轻紓面前。
    两名女造型师为沈轻紓做造型、化妆。
    游轮停在公海上。
    今天倒是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蓝天碧海,游轮上空偶有海鸥飞过。
    甲板上,婚庆公司一整个团队的人都在忙碌。
    鲜气球,红地毯,音响设备,完全不亚於网上那些网红夫妻追求的充满仪式感的婚礼现场。
    沈轻紓在两名女造型师的帮助下,重新换上那件让她厌恶至极的婚纱。
    婚纱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跡。
    造型师说可以用玫瑰瓣粘在上面,也算一种创意。
    沈轻紓並不在意,隨便她们捣鼓折腾。
    不知情的人瞧著那些鲜红的玫瑰瓣,会觉得浪漫有创意。
    但在沈轻紓看来,这些鲜血粘在婚纱上,再怎么遮掩,鲜血就是鲜血,这婚纱,再也回不到最初纯洁乾净的状態了。
    就如同她和傅斯言这段婚姻。
    隔著人命,裹足欺骗,早已回不了头。
    沈轻紓从答应傅斯言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异常的平静。
    妆容还没完成,傅斯言已经换好西服。
    他推开房门走进来。
    化妆师看到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傅先生。”
    “你们先出去。”傅斯言淡声说道。
    两名化妆师放下手中的工具,默默退出房间。
    傅斯言走到沈轻紓面前。
    沈轻紓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傅斯言倒也不在意。
    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单膝跪地,从鞋盒里拿出一双私人定製的高跟鞋。
    鞋面上铺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水晶鞋。
    他修长的大手拖住她一只脚,另一只手拿著鞋子为她穿上。
    可惜,鞋子小了。
    傅斯言一愣。
    沈轻紓冷笑一声,“傅斯言,这確定是给我穿的?”
    她的暗讽傅斯言怎么会听不出?
    他低声解释道,“我是按照你以前的鞋码买的。”
    沈轻紓拧眉。
    她生完孩子后,鞋码莫名大了一码。
    不过这事,她没必要跟傅斯言说。
    “没关係。”傅斯言抬起头看著她,眸色温柔,“我来想办法。”
    他把鞋子放入鞋盒里,站起身走出房间。
    沈轻紓垂眸,眸中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