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又何必强求我?

    原来是为了傅思宇。
    说意外,却又不意外。
    “我对他怎么了?”沈轻紓轻笑一声,“別说得好像我虐待他一样。”
    “思宇其实很敏感。”傅斯言语气略显无奈,“沈轻紓,我知道你对我,对周瑜初都有怨气,但思宇是无辜的。”
    沈轻紓冷冷的看著他,“傅思宇无辜?那难道我儿子就活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斯言眉心紧蹙,“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能不能看在思宇亲生父亲的面上,多给他一些关怀?”
    沈轻紓拧眉。
    傅斯言真不愧是金牌律师。
    见说不动她,连傅思宇那位英雄父亲都搬出来了!
    “傅斯言,我敬重英雄,但我也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我心胸狭隘,无法理解体谅你这份大爱!”
    “对於傅思宇,我能做到不迁怒他已经是极限,但你要我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他,我做不到!”
    “不用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只需要,给他一点关怀。”
    “虚偽的事情我做不来。”沈轻紓看著他,神色依旧冷淡,“如果你需要一个很懂得关怀照顾他情绪的后妈,我觉得倪羽甜就不错。”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沈轻紓,倪羽甜只是我聘请的育儿师。”
    “既然有专门的育儿师照顾他,你又何必强求我?”
    “你对思宇而言不一样。”
    “那是你自以为,事实证明,我离开四年,傅思宇並没有任何影响。”
    傅斯言抿唇,黑眸凝视著她。
    “股份既然你不是真心想要给小安寧的,那就不要了。”
    沈轻紓將股份放回桌上,转身欲走,傅斯言伸手拉住她。
    “股份我原本就是要给小安寧的。”
    傅斯言拿起那份文件,递到沈轻紓面前,“你替她收著吧。”
    沈轻紓抬眸看著他,“你真的在乎小安寧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父爱吗?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让她的妈妈去关心仇人的儿子?傅斯言,你就不配做小安寧的父亲!”
    傅斯言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是我考虑不周,关心思宇的话你当我没说,股份收著吧。”
    沈轻紓冷呵一声,“你要真有诚意,就直接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並且不要有任何附加条件。”
    傅斯言凝视著她。
    她態度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男人眸色深沉,沉默片刻,他道,“好,百分之十,不带附加条件。”
    “行,等你新的股权书擬好再给我吧。”
    沈轻紓甩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
    经过落地窗前,她看到那幅四年前傅斯言逼她完成的水墨画。
    她只淡淡瞥了一眼,脚步未停,径直离开。
    傅斯言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书房。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
    寂静的书房里,似响起一声无奈的嘆息声。
    …
    第二天,温景熙一大早就开车来接沈轻紓和小安寧。
    他们今天要给小安寧挑选新的幼儿园。
    谭一忆也跟著他们。
    对比三家,最后还是觉得在小区的幼儿沈轻紓挑了一个离工作室最近的。
    特意跟院长沟通过,小安寧需要伴读。
    谭一忆是小安寧的伴读。
    这种贵族幼儿园多数较为人性化,一般伴读不影响孩子们正常上下课,幼儿园也会同意。
    小安寧刚到新环境,沈轻紓考虑到她会不適应,便决定三天后再让她去新的幼儿园。
    报完名,沈轻紓便带著谭一忆和小安寧前往工作室。
    离开了四年,工作室还是正常运营著。
    最初她刚离开时,流失了一小部分老顾客,到这两年生意才慢慢好起来。
    沈轻紓带著小安寧回来,工作室的员工都兴奋极了!
    看到小安寧,员工们都直夸可爱,长得很像沈轻紓。
    小安寧是个社交小能手,面对陌生的姨姨伯伯,她一点也不认生。
    温景熙抱著她和大家忍认识一番,隨后,便带著小安寧去看金毛。
    四年前的小金毛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是一只成熟的大狗了。
    那个小小的狗窝也容不下它了。
    路小涵把一间杂物间腾出来,给它单独居住。
    似是有所感应,阿缘看到小安寧,尾巴摇得很欢快。
    温景熙没有让小安寧去摸狗,怕她狗毛过敏。
    “它看起来像个老实人吶!”
    阿缘:“旺旺!”
    “它是你妈妈养的,刚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只小奶狗,特別黏你妈妈。”
    “那妈妈当时离开的时候怎么不带它呀?”
    “因为妈妈当时怀著你呢!”温景熙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为了照顾好你,她只能是把阿缘留下了。”
    “哦,那阿缘好可怜哦!”
    阿缘望著小安寧,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对她『旺旺』叫了两声,吐著舌头。
    小安寧很喜欢它,开始跟它说话。
    小丫头话很密,阿缘基本对她是句句有回应。
    温景熙看著,笑著感慨一句:“这基因遗传也太全面了,母女俩居然都能和阿缘做到无障碍沟通!”
    -
    办公室里,沈轻紓打量著熟悉的环境,感嘆道,“时隔四年,这里一点都没变。”
    “我每天都会进来整理打扫,总觉得轻紓姐你有天肯定还是会回来的。”
    路小涵看著沈轻紓,飆泪道,“轻紓姐,我还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沈轻紓看著她哭得眼线都晕开的眼睛,有些无奈,“之前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这四年一直不敢跟你们联繫。”
    “我知道。”路小涵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温老师回来过几次,我问过他,他说你一切都好,但怕傅律师纠缠,所以不能跟我们说太多。”
    沈轻紓笑了笑,“现在没事了,接下来有段时间我都会待在北城。”
    “太好了!”路小涵高兴极了,“那我以后又可以每天都看见你了!”
    沈轻紓笑道,“四年了,你还没谈男朋友吗?”
    “谈了一个,上个月刚分。”路小涵一提起前任,顿时火冒三丈,“他家有皇位要继承!跟他回家见父母,他爸妈说要我先怀孕生了儿子才能结婚!”
    沈轻紓皱眉,“这么离谱?”
    “是啊!”路小涵吸了吸鼻子,“不过我也没惯著他们,我当场把桌子掀了,提上我买的伴手礼转身就走了!”
    沈轻紓愣了下,隨后笑道,“挺好,没有让自己受气吃亏就行。”
    …
    沈轻紓把小安寧交给谭一忆和路小涵,她和温景熙要去见一个人。
    白色揽胜从工作室楼下驶离。
    十分钟后,在一家私人茶馆停下。
    一名身著深灰色中山服的老者从茶馆走出来。
    “沈小姐,温老师,我们七爷已经到了,我领二位进去。”
    沈轻紓和温景熙跟著老者进了茶馆。
    不远处,一辆黑色私家车內,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傅先生,太太和温景熙找的人好像是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