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去医院做什么?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乔星佳一愣,反应过来,是她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乔星佳摘掉手套,接起电话,“琴阿姨,怎么了……江阿姨昏倒了?!”
    手术台上沈轻紓驀地睁开眼,看著乔星佳追问:“我妈怎么了?”
    “江阿姨昏倒了,琴阿姨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打不通才给我打的,你別担心,琴阿姨已经叫了救护车,他们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沈轻紓直接起身下了手术台,“手术先暂停,我要先確保我妈没事。”
    ……
    江月兰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是没有意识的。
    最近流感爆发,急诊科人手不够,秦砚丞今天刚好也在急诊科帮忙。
    江月兰送进抢救室,秦砚丞接治。
    好在送医及时,人虽然还没清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还在昏睡中的江月兰被送往病房,琴阿姨跟著。
    秦砚丞看了穿著病號服的沈轻紓,转而看向乔星佳,斟酌道:“江女士的血检有点问题,我建议住院做个全身检查。”
    闻言,乔星佳眉心一跳。
    秦砚丞是权威肿瘤专家,他的判断一般不会出错。
    沈轻紓刚放鬆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盯著秦砚丞,眉头紧锁。
    “秦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妈的身体有问题?”
    “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具体还要等详细的检查报告出来。”
    沈轻紓呼吸一滯,內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纤瘦的身躯虚晃一下,乔星佳连忙扶著她。
    “秦医生只是建议检查,阿紓,你振作,江阿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沈轻紓点点头,喃喃自语:“对,她会健康长命百岁……”
    乔星佳和秦砚丞点了下头,扶著沈轻紓往病房走去。
    秦砚丞望著她们离开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傅斯言的號码。
    “傅斯言,你猜我在医院看到了谁?”
    此刻,傅斯言刚从垚月公馆出来。
    他拉开迈巴赫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他沉问道:“谁?”
    “那天在酒店遇到的,我那位熟人的好姐妹,你那位人人喊打的緋闻对象。”
    “沈轻紓?”傅斯言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嗓音低沉:“她去医院做什么?”
    “她母亲病了,刚好是我接治的。“秦砚丞说:“从血检来看,八九不离十是癌。”
    傅斯言一顿,“能治吗?”
    “具体还要看最终的检查报告。”秦砚丞摸了下脖子,又道:“不过我看沈轻紓也穿著我们医院的病號服,脸色也不太好,看著实在有几分可怜。”
    “她也病了?”傅斯言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严重吗?”
    “这我没问。”秦砚丞挑眉:“奇怪,你好像挺关心沈轻紓啊?你们不是不熟吗?难道……你和她真有一腿?”
    “你话太多了。”傅斯言眉心微皱,冷了声:“太閒多写两篇论文,少八卦。”
    秦砚丞:“……你这人真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急眼了!”
    “没其他事我掛了。”
    “別急著掛啊!”秦砚丞急道:“沈轻紓那边你如果想知道我帮你问问……”
    “不用。”傅斯言声音冷淡:“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话落,通话便切断了。
    -
    沈轻紓先回自己的病房换回自己的衣服,收好自己,这才去看江月兰。
    到了病房,琴阿姨守在病房外,看到她,急忙上前。
    “沈小姐,你先別进去。”
    沈轻紓不解,“怎么了?”
    “你母亲醒了,但她这会儿……”琴阿姨把沈轻紓拉到一旁,压著声说:“我实话跟你说吧,你母亲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她以为你插足別人的感情,受不了刺激才会晕倒的!”
    沈轻紓怔住。
    网上的新闻?
    她迟疑片刻,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乔星佳。
    “星星,给我手机。”
    乔星佳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把手机交给她。
    沈轻紓点开手机,登陆微博。
    私信已经爆满,她发布的那条澄清动態下面也全是咒骂的言论。
    『扫把星』
    『心机女』
    『普信女』
    『剋死亲爹』
    『知三当三』
    『杀人犯女儿去死!』
    『杀夫女不得好死!』
    『恶有恶报,迟早遭报应!』
    诸多类似不堪恶毒的字眼刺得沈轻紓眼睛通红。
    …
    病房门从外面轻轻推开。
    沈轻紓走进来。
    江月兰呆坐在病床上,听见动静,她慢慢地转过头。
    看到沈轻紓,江月兰苍白憔悴的脸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来,“你怎么回来了?”
    “飞机延误,刚好接到琴阿姨电话我就赶回来了。”
    沈轻紓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妈,你別多想,网上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吗?”江月兰看著沈轻紓的眼睛,“阿紓,你敢用我的命发誓,你和傅律师之间清清白白,一点牵扯都没有吗?”
    沈轻紓一怔。
    “你是我女儿。”江月兰死死盯著沈轻紓,將她故作镇静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紓,你怎么能……”江月兰眼眶通红,咬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妈妈这一生就是被第三者毁掉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当……”
    『小三』这两个字江月兰如果对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她闭了闭眼,含泪痛斥著自己的女儿:“你这样无疑是在我心口捅刀!阿紓,如果免除死刑的代价是我女儿插足別人的婚姻,那我……寧可死!”
    沈轻紓瞳仁猛缩。
    她看著母亲,煞白的脸早已被泪水浸湿。
    “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轻紓拉著江月兰的手,祈求道:“妈,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天在酒店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江月兰看著她,满眼失望,“阿紓,你爱傅斯言,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沈轻紓一怔。
    江月兰看著她,哭笑摇头,“阿紓,这件事你做错了,妈不能原谅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不是……”沈轻紓紧紧拉著母亲的手,“我可以解释,妈,你听我解释……”
    “你走吧!”江月兰推开沈轻紓。
    沈轻紓被推得后退几步,病房门打开——
    傅斯言从外面走进来,伸手扶了把差点摔倒的沈轻紓。
    沈轻紓稳住身子,抬头看到是他,脸色一变,立即推开他。
    傅斯言被她推开,只微微挑了下墨眉,冷峻的面容依旧没什么情绪。
    沈轻紓满眼愤恨地瞪著他:“傅斯言,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