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傅斯言让她发声闢谣

    沈轻紓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住家保姆琴阿姨中午就到了。
    琴阿姨是东北人,和江月兰差不多岁数,性格直爽乾净利索,尤其是厨艺极好,江月兰很满意。
    晚餐是琴阿姨做的,江月兰閒著也閒著,就跟著打下手学厨艺了。
    江月兰虽然厨艺还可以,但她只会简单的几道菜,毕竟曾经也是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嫁入沈家也算门当户对,生活上自是有专门的佣人照料伺候。
    沈轻紓也不捨得她受了五年牢狱之苦,出来了还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她如今有能力了,想尽全力给母亲最好的生活。
    这套公寓虽然离工作室近,但小区配套一般。
    沈轻紓暂时把书房空出来给住家保姆住,打算年后在工作室附近的楼盘再买一套江景別墅。
    那个楼盘绿化好,小区大,別墅带有前后院,可以种一些草草,很適合江月兰养老。
    吃过晚饭,沈轻紓跟江月兰说自己明天要出差,大概十天左右。
    江月兰没怀疑,还让沈轻紓放心去工作,她在家里有琴阿姨陪著不用牵掛。
    沈轻紓这才放下心。
    这晚,沈轻紓和母亲一起睡的。
    母女躺在床上谈心。
    更多是江月兰在说,沈轻紓倾听。
    说的还是当年那些事儿。
    五年监狱生活,她太苦了,女儿成了她的倾诉对象。
    江月兰从小就在被江家的规培下成长,江家把她培养最適合的联姻对象。
    成年后的江月兰並没什么主见,嫁入沈家后,面对丈夫婚內出轨,她不敢提离婚,因为娘家人不允许。
    她只能选择隱忍。
    只是,江月兰的隱忍没有得到丈夫的怜惜,丈夫把温柔蜜意留给外面的情人,残暴的拳头却砸向了江月兰。
    被背叛,她选择隱忍,为了家族利益,她咬牙坚守这段婚姻。
    第一胎生的女儿,她月子期间被丈夫打断肋骨,婆家人冷眼旁观,娘家人充耳不闻。
    后来怀上二胎,沈老夫人找大师算命,大师说沈轻紓必须送走,否则会剋死父亲和弟弟。
    沈轻紓那时才刚满一周岁,因为大师一句话,她就被送到乡下给沈老爷子抚养,一直到18岁沈老爷子去世,她才被接回沈家。
    沈家人瞧不上沈轻紓,但他们希望沈轻紓像江月兰一样听话,乖乖当个联姻工具人,沈轻紓不愿意,沈家人就怪到江月兰头上。
    在沈轻紓22岁那年,被丈夫家暴多年的江月兰第一次反抗,但她从未想过杀人。
    她只是鼓起勇气推开了丈夫,却导致丈夫从三楼的窗户翻身坠下,当场死亡……
    后来的故事,沈轻紓都知道。
    她抱住泣不成声的母亲,自己的眼泪也早已浸湿了枕头。
    “妈,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阿紓,妈妈这一生就这样了,但妈妈希望你別像妈妈……”
    “阿紓,你很优秀很聪明,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对自己好的……”
    “阿紓,如果不幸看走眼了,也要勇敢断个乾净,不管是爱错人,还是嫁错人,你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忘记,好好爱自己!”
    沈轻紓把脸埋进母亲怀中,哭得不能自已:“妈,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乔星佳一早就来了。
    她说要送沈轻紓去机场,江月兰並未怀疑。
    陪江月兰吃过早餐,乔星佳和沈轻紓便出门了。
    到了医院,沈轻紓办理住院。
    傅思宇也在这家医院,为了保险起见,她选了私密性最高的vip病房。
    “手术定在下午两点,我上午还有班,12点下了班我就来陪你。”
    明明做手术的人是沈轻紓,但乔星佳比沈轻紓还紧张,絮絮叨叨个不停:“你先在病房待著,能睡一觉是最好的,有需要可以叫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
    沈轻紓对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
    “那我走了。”乔星佳嘆息一声,转身离开病房。
    门关上,沈轻紓笑容淡去。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轻轻地抚摸著自己的小腹。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道別了,孩子,希望你们下一次投个好胎,投个幸福美满的人家……”
    嗡嗡——
    床上的手机震动。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紓皱了皱眉,不太想接。
    但傅斯言似乎有急事,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打了四五个后,又发了简讯过来。
    【网上出事了,你接电话。】
    刚看完信息,傅斯言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轻紓按下接听,声音冷淡:“网上怎么了?”
    “昨天我们一起回南溪公馆被人偷拍了。”
    沈轻紓一怔。
    “现在网上全是我出轨的传言,这已经对小初造成极大困扰。”
    沈轻紓握著手机的手收紧,“所以,你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初很重视她的事业,不能因为我们受影响。”
    傅斯言声音低沉,“我和小初已经发声闢谣,你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希望你也可以站出来澄清。”
    男人语气坦然,却字字诛心。
    沈轻紓紧抿的唇血色尽褪,心口窒痛。
    傅斯言怎么能……怎么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呢?
    而她,怎么就活成这样了?
    躲在医院等著做人流,孩子的爸爸却打来电话,要求她这个合法妻子为他和情人发声闢谣……
    沈轻紓捂住心口,轻轻一扯唇,笑了。
    原来人痛到极致是会笑的。
    笑著笑著,泪无声地落了下来……